品牌‧有機體‧電視美學

──製作人林瓊芬與「良心」工作團隊

文│劉佳玲(專題報導)

林瓊芬從企畫到接任製作人,十八年來一直都在《水果冰淇淋》工作團隊中。她希望給那群優秀夥伴充分的創作自由,至於緊縮的經費預算,她常盯著對方微笑說:「願不願為小朋友多做些事,看你自己的良心囉!」
照片提供╱水果冰淇淋製作團隊

在公視的員工餐廳,《水果冰淇淋》製作人林瓊芬拿出手機,播放著兒童音樂動畫MV《河馬飄飄》。

歌曲原本敘說著小朋友生病到天堂,還是有很多同伴會陪伴在身邊。當「小燈泡」事件發生時,社會瀰漫著震驚與惶恐,這首歌卻在節目的官方臉書社群發酵,轉貼數暴增,讓許多家長拿這首歌來教安撫小孩的心靈。

《水果冰淇淋》已累積了數百首兒童音樂動畫MV,每首歌都傳遞不同的故事,節目延伸出來的作品能重新被傳播,發會更大的功能,林瓊芬內心的喜悅溢於言表。

十八年來,歷任公視節目部企畫、兒少組組長、節目部副理的林瓊芬,一直都在《水果冰淇淋》工作團隊中,從開播時擔任節目企劃,後接任製作人,她見證了《水果冰淇淋》的所有歷程。

有一次,幼稚園小男生對小女生說:「水果奶奶是男的!」……

當其他兒童節目,努力招募年輕姊姊,塑造小朋友偶像時,水果奶奶的角色反而異軍崛起,成為節目成功的招牌。林瓊芬說:「奶奶總有比較大的耐心去支持小孩,小孩犯錯時,也常感到只有奶奶能接受了解。《水果冰淇淋》沒有教條,大多是奶奶與人偶淇淇、淋淋之間對問題的討論。」

有次到幼稚園辦活動,當水果奶奶在台上表演時,她聽到一段有趣的對話。小男生對小女生說:「水果奶奶是男的!」,小女生淡定回答:「我知道,但他演得很好」。

還有一年兒童節特別節目,扮演水果奶奶的演員趙自強讓自己當時只三、四歲的小孩共同參加,活動結束時,所有小朋友排隊跟水果奶奶合影留念,他的小孩也在隊伍中。林瓊芬當時非常訝異,問趙自強的助理,他的小孩為什麼要去排隊?助理說,因為他是水果奶奶,不是他爸爸呀!

大人鄭重以對的性別認同問題,在兒童世界中相對單純簡單,水果奶奶是誰不重要,小觀眾並不需要說明解釋,重要的是眼前這位白髮蒼蒼、戴著老花眼鏡的「奶奶」,就是那個總是對他們敞開熱情懷抱的「老朋友」。

突破製作經費局限,挑戰收視習慣改變

《水果冰淇淋》年製作集數九十集,單集直接成本預算僅二十二萬元,當中還包括行銷、活動費用。林瓊芬說,節目的成就歸功於所有願意為兒童節目付出心力的幕後團隊,「沒有團隊支持,製作人想得再多也沒用。」林瓊芬希望給所有合作夥伴充分的創作自由,至於費用,她哈哈兩聲說,只能盯著對方微笑說﹕「願不願意為小朋友多做些事,看你自己的良心囉!」很幸運的是,從節目企劃、動畫製作、詞曲創作人到操偶人員…等,即使待遇不優渥,他們仍秉持節目理想,一路走來,始終如一。

問到擔任製作人,遇到最大的挑戰與困難,林瓊芬說,「目前最需要突圍的是製作經費的局限、少子化衝擊以及頻道收視習慣改變的挑戰。」

雖然很需要開拓製作經費來源,但公視《水果冰淇淋》是用納稅人的錢製作出來的,不能以一般商業媒體的邏輯去開發水果奶奶的經濟效益,如何在當中拿捏分寸,是製作人一直必須面對的挑戰。

《水果冰淇淋》已成功建立公共媒體幼兒旗艦節目的地位,未來希望繼續以優質原創內容,提供父母作為教養參考,同時也迎上新媒體趨勢,擴大對網路新世代的影響力。

經年累月下來,這個節目已變成一個品牌,一個奇妙的有機體,呈現了不同時代的電視美學,但林瓊芬說在她心中,《水果冰淇淋》的本質始終是「一種代代相傳的美好陪伴」。

林瓊芬這樣說時,在她眼底深處熠熠生輝的是,對於兒童節目的源源熱情。

(原刊登於《開鏡》2017/07 創刊號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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