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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水果‧妙家庭

──公視招牌兒童節目《水果冰淇淋》幕前幕後

文│劉佳玲(專題報導)

公視開台「元祖節目」之一的兒童節目《水果冰淇淋》,歷經影視環境千變萬化,至今依然屹立不搖。
很多小觀眾們已長大成人,甚至結婚生子,又再度陪著自己的小孩聆聽水果奶奶的溫柔叮嚀。
《水果冰淇淋》儼然成為一個世代的共同記憶,也是台灣現存歷史最悠久、得獎最豐富的自製兒童電視節目。
當時製作團隊如何從無到有孕育出「水果家族」?
 多年來又如何保持創作的熱情和優質節目的招牌?
照片提供╱水果冰淇淋製作團隊

公視招牌兒童節目《水果冰淇淋》,1988年7月在主頻正式開播,到今年(2017)七月,歷時十八年,即將完成2010集節目。

這個節目曾經榮獲多座金鐘獎肯定,此外,節目中的動畫短片也屢屢獲邀參加國際影展。除了在台灣擁有穩定的收視率外,節目版權也曾先後外銷多國。

成功從來不是一蹴可及的,《水果冰淇淋》一步一腳印,為台灣電視兒童節目立下重要的里程碑。

三任製作人是節目推手兼保母

「製作人」是《水果冰淇淋》的推手兼保母,前後歷任有江行德、林曉蓓、林瓊芬等三位。

最初在「廣電基金會」時期,製作人江行德帶領著當時擔任企劃的林曉蓓,開始製作幼兒節目《爆米花》,這是《水果冰淇淋》的前身。期間,江行德與林曉蓓分別赴日本、美國觀摩研習長青兒童節目的製作,像日本 NHK電視台的《NHK媽媽跟我來(おかあさんといっしょ與媽媽同樂)》及美國的《芝麻街(Sesame Street)》、《羅傑斯先生的街坊四鄰(Mr. Rogers’ Neighborhood)》、《Reading Rainbow(閱讀彩虹)》等。

《水果冰淇淋》一開始僅以布偶為主,布偶家族有西瓜爸爸、木瓜媽媽、淇淇(香蕉)、琳琳 (香蕉)。後來在林曉蓓主導下,加入由演員趙自強所扮演的「水果奶奶」角色,節目由水果奶奶主持串場,並從與布偶的互動中,為小朋友解答問題,節目內容更豐富,互動更有趣,且頗受小觀眾們喜愛,節目因而定位。

歷經公視籌備、試播、正式開播,製作人林曉蓓又交棒給林瓊芬,接力穩定製播,陪伴一個世代的小朋友度過學齡前的時光。

水果奶奶靈感來自窈窕奶爸

水果奶奶一角,後來成為節目最重要的符號。當初這角色靈感來自美國好萊塢演員羅賓・威廉斯所主演的電影《窈窕奶爸(Mrs. Doubtfire)》(片中羅賓・威廉斯反串六十歲奶媽,回到已離婚的前妻家中照顧自己的小孩,幽默逗趣的演出成為其經典代表作。)反串演出雖非首例,但如何形塑水果奶奶著實大費功夫。

當年,水果奶奶定裝時,曾聘專門從事電影特殊化妝的團隊,為趙自強量身打造「奶奶」形象,然而後來發現,戴上假髮,畫上老妝,無須刻意說話,趙自強本身的特質便能呈現奶奶親切溫暖的風格。自此,水果奶奶便成了趙自強無可取代的「分身」。

以抽屜式結構靈活規劃

《水果冰淇淋》目標觀眾是三至六歲的兒童族群,全盛時期收視屢屢破1(約二十萬人),近年也平均維持0.5。節目長度三十分鐘,除了水果奶奶擔任主持串場,因應學齡前後的兒童注意力短暫,參考國外兒童節目的作法,提出抽屜式結構,十五分鐘設計七至八個單元,有故事、家庭生活、童詩音樂、生活自理等,以單元或主題形式,靈活抽換規劃。

水果家族人偶除了淇淇、淋淋外,近年更增添了小怪獸船長、莎拉等,固定搭配說故事單元、兒童歌曲、小勇士闖關等,每集都需要大量的動畫配置,吸引小觀眾們的目光。

近年因應收視習慣改變,原本一年製作150集,縮減為90集,分別於九個月內完成錄影,並同步邊錄邊上檔,平均每兩週錄影一次,每次錄製三天,完成六集水果奶奶內容。工作團隊每週固定召開小組會議,流程大致分為:企劃整季大方向→企劃內容→編劇撰寫→美術道具製作→棚內外景錄影→動畫發製→後製剪接配音→交播完成。

注重節目測試且融合幼教學理

製作團隊會經常參考國內外兒童相關研究,如日本NHK曾針對當代孩子需要的能力做調查,研究顯示生活自理能力很重要﹔同時,也會研究台灣幼教相關論文,策畫呈現幼兒生活自理能力的外景單元,鼓勵幼兒參與家事。此外,依據節目內容所需,尋找專業顧問協助,例如進行「小勇士單元」時,請師大體育系教授協助製作幼兒體適能關卡;進行創意律動設計時,也會請雲門舞集老師擔任顧問。

每當節目規劃新單元,製作單位還會先去城鄉幼兒園托兒所測試,觀察小朋友們的反應,再據以修正;也會特別注意城鄉差距,確認目標觀眾可以接受理解。

兒童節目,除了唱跳律動,如何讓小朋友在觀影的過程中,寓教於樂,潛移默化,著實考驗著節目的製作團隊的創意與智慧,而多年來,節目製作團隊早已累積了一套嚴謹的標準製作流程,讓節目內容能融合幼教專業學理,並與時俱進,不落俗套。

開拓網路粉絲並結合異業跨界經營

網路時代前,兒童電視節目主要競爭對象是卡通影片,卡通購片成本低,收視效益大,所以,商業電視台大多以卡通影片填滿兒少時段,經濟又實惠﹔而今,多螢多頻的眼球競爭,讓兒童節目面臨的生存考驗更為艱鉅。

雖著時代變遷,製作團隊也開始經營社群媒體,〈水果冰淇淋臉書粉絲頁〉,目前共擁有15589名粉絲,馬來西亞透過購片授權,因而有五分之一粉絲來自馬來西亞,家長常透過臉書與節目最即時互動。另外還經營〈水果冰淇淋點點樂園〉(http://www.fruitypei.tw/bonus/commodity.asp),舉辦觀眾積點換獎活動,提高「黏著度」。

同時,自2011年起,更將節目上傳網路,2014年後還透過YouTube提供24小時收看服務,三年期間,公視前500名YouTube節目點閱量中,《水果冰淇淋》總居於前100名。其中點閱量第一名的影片為〈水果冰淇淋-點心盒子〉,點閱次數為370萬次。

近年則積極研發水果奶奶AR相機APP,2017年一月已開發完成上架。同時也開發異業合作,如授權三采文化出版《水果奶奶好故事》(書+影片DVD,共四冊);與浮空桌遊廠商HOPLAY發開遊戲;推出水果奶奶Line貼圖等。

《水果冰淇淋》成長於公視頻道優渥的土壤上,雖沒有收視包袱,但卻必須有拒絕商業化的勇氣與承擔。儘管多年來各種挑戰不斷,工作團隊仍一秉初衷,為兒童影視教育持續奮鬥。

(原刊登於《開鏡》2017/07 創刊號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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