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帝國」之路(五)

戰略家必須擁有很好的「眼力」(Coup d’œil)——儘管根據它的原義,「天賦」的份量比「後天習得」要多,該詞彙仍然適宜作為我們的標準。

所謂Coup d’œil,簡單而言,就是在陰暗甚至一片漆黑中尋找出路的能力。我們先看看這說法:

以上論調令我想起我之前的Moral Absolutism立場;但如今我們已清楚,這些東西決不能引領我們走向勝利,它是過於冗長的道德敎條、而且沒法(同時)執行——因為各種瞻前顧後,船頭驚鬼、船尾怕賊,結果到最後,我們什麼事都做不了,不是安心等死,就是在做無謂的掙扎(無效的抵抗絕不能稱為抵抗。這是我的「政治修辭學」;如果我有資格用這個詞的話)。

我們姑且按回覆的順序,把他們分別稱作A、B、C。儘管A的說法有疏漏,甚至在細節部分與我們的主張有抵觸,或許他祗是靈光一閃,對這問題還沒花太多時間,故而也就缺乏深入的思考;然而在這幾人之間,我們可說,他屬於最接近Coup d’œil(標準)的一個。

我們也不要嘲笑B和C的發言——這類「大家樂和大快活有乜分別」的觀點,畢竟有相當部分人同意。走筆至此,我們還是讀一下「聖座口喻」:

按照C.P.R.的敎義,正解應是2–2–1–1–1–1;但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我們判斷以上幾個人的Coup d’œil,不是根據他們的立場,也就是說,並非根據他們是我們的同道中人,還是競爭對手來判斷。

我們是根據邏輯性與可行性判斷的。為何要在香港大城邦與廣東獨立之間選擇?前者除了在珠三角與粵東之間打入棺材釘(這有利客家勢力在香港重新復興,因深圳與惠州歷史上是客家區域),同時取走了作為緩衝地帶的東莞,陰乾廣州,導致廣東認同崩潰之外,對廣東人還有何益處?

各位不妨再看這個發言(黑字部分):

我們想贏。這沒什麼見不得人。但戰略不是我們一廂情願就能執行——即使在玩包剪揼的時候,我們也會想,如果我要出剪,對方是否也知道我準備這樣出?我該出剪,還是出反制他的包?而這祗是兩個人的情況。在現實中我們是多方同時博弈的。(故此我就算有什麼必勝策,我也不可能像「聖座」那樣大打開口牌,雖然方向不得不談。)多方博弈下,若有人利用其他人作為博弈籌碼,卻毫不考慮該人的利益,被發覺後,這個始作俑者必然會遭到報復。

帝國主義者的Coup d’œil,體現在他能否預見到帝國的軌跡;有時候我們採取某種立場,但我們祗是基於自己的喜好、信仰,我們并不真的相信那一天會到來。這種「等」適合任何一種政治光譜,卻不適合帝國主義者。

Coup d’œil還體現在他能否預見到哪個勢力的時機較早、機會較多,儘管這勢力表面上還很弱小;他能否預見到為了實現這個帝國,需要付出怎樣的成本(Cost,最高的代價,據張五常《經濟解釋》),而這些成本最終會被證明是值得,因為帝國主義者們心智足夠堅強,他們不僅能擊敗對手,還能容納對手的(核心)理想。

不過,這些機會並非我們老奉的理由。一切總在變,當時機過去,還沒人走出迷宮,那麼我們說什麼也就不再重要。贖罪券和遲補的入閘飛是兩回事。當然我不會那樣惡型惡相,畢竟我們已然付出過。我們總不能連自己也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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