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帝國」之路(四)

若沒有(薪火相傳的)戰略家(們),要造就一個帝國是決然辦不到的事。戰略思考並不總是正確的;或者說,它並非絕對不能修改的。

不幸地,我本人就屬於「覺今是而昨非」的其中一個例子。這是我兩年前的看法:

「閉關」(回溯性的說法)後,我仍繼續思考著這個問題。我之前的方法論基礎,較接近「道德絕對主義」,例如下圖的言論:

(原文經Google網頁翻譯功能轉換)

以上觀點或許單獨看都是對的,但放在一起執行,就是錯的——我們的力量過於有限,這使得我們必然要決定,哪些目標屬於優先項,哪些屬於錦上添花類,因此在資源不足時,要暫時捨棄。是否要為了勝利而殺戮,我們可以在《正義:一場思辨之旅》看到這段內容,並為之爭辯不休。但到了戰場上,我們沒時間。每個決定都很壞,但我們必須做決定;我們基於軍事戰略做決定。

這兩年我並沒有很悠閒地度過;為了檢討這個問題,我至少有過七次「精神危機」(沒有經歷過重大思想轉折的人,我實在沒辦法令你們快速明白),仿佛用盡了所有(可行的)方法,還是找不到出路。在最後一次危機之後,我放棄了Moral Absolutism,轉為Utilitarianism。後者並非什麼仙丹;但我至少闖過了部分的思考難關。

「雙方的界限仍要保持,香港借助外國勢力與廣東保持一個互相制衡的協作關係……」

現實中的情況,不是多些,就是少些;哪怕差0.0001%,決沒有剛剛好的——我在說這番話的時候(2014),與其說這是我的判斷,毋寧說它是我的(美好)願望。但實際上,正如我後來在<雙頭鷹>裡寫的那樣,如果我們的願望未加整合,(暫時地)各自夢想成真,那麼當廣東始終要防範嶺北的敵對勢力時,香港基於絕對軍力的弱小,必然要採取兩種措施:1、不斷引入外國勢力作為外援(僱傭兵);2、令廣東在西線、北線、東線的國防形勢持續惡化。

祗有這樣,香港纔能在以財力震懾廣東的同時,令廣東無暇顧及南方的各種小動作;這一切都源於政治蜜月期過後,香港發現該種安全感祗是相對的,而不是(接近)絕對的。

當然,對於厭惡Cantonese Empire的人而言,為了阻擋這件事發生,他們會用盡所有辦法,哪怕這些辦法將令香港的處境變得更差。戰略上的囚徒困境的存在,是基於廣東與香港各自能決定自身如何行動——相對應地,要麼就讓香港和廣東同時受制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或者其他強權,要麼就香港單獨投靠某個強權,令廣東畏懼這個強權,要麼就毀掉廣東人的認同……Anything but Cantonese Empire.

我無法解釋這種厭惡;這像是種(政治上的)潔癖。深圳河是外來勢力的畫地為牢,但日子一久,竟然成為「難以撼動」的心理邊界。這似乎也能被解釋成「帝國派」與「共和派」之間的矛盾?No、no, 如果真正把香港未來面對的形勢想清楚,香港的力量必然要得到壯大,否則就無以有效對抗敵對勢力,無以在險惡的地緣政治下立足。但香港卻又不適合集聚太多人口。填海造陸也許能解決問題,但這辦法的實時貼現率太低,換句話說,遠水不救近火。

帝國主義者必須首先是個實幹家,而非演說家——陳浩天之類的作用不大(當然他並沒想過這些問題,故此我們不必有錯誤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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