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S9 銀河前哨 第六季 23–26 回顧

第六季進入尾聲,Quark透過男扮女裝幫助佛瑞吉女權運動,O’Brien的女兒掉入時空之門回來已成了18歲少女,挑戰號前往遙遠行星試圖救援落難的星艦艦長。終於Sisko率領三方聯軍成功攻入卡達西,貝久和太空站卻發生了難以挽回的悲劇。

Deep Space Nine 6x23 (1998/5/13)
“Profit and Lace” ★★

大尼加斯Zek和Ishka來到DS9尋求Quark和Rom的幫助,因為Zek在佛瑞吉星制定了女性平權的法案而被罷黜,Brunt成為代理大尼加斯,Zek為了奪回領導權,安排了一場與商業局議員Nilva的重要會議,Ishka將以充滿才智的女性之姿說服對方女權有助於佛瑞吉的經濟發展。但是當Quark和母親Ishka爆發激烈爭吵後,Ishka心臟病發,唯一能代替她上場的只有Quark,他在Bashir的協助下化身為女性,和前來站上的Nilva展開一場「熱情如火」式的對談。

在開始之前早就聽聞這是DS9評價最差的一集,甚至被稱為全部Star Trek裏最糟的一集,實際看完卻覺得並沒有那麼糟(TOS的”The Alternative Factor”大概爛到沒人記得)。本集是Quark與Zek、Ishka、Brunt各角色之間故事線的延續,繼承了DS9的佛瑞吉角色戲劇性,我發現人物之間的互動在Quark扮女裝的概念下有不少很好玩的胡鬧笑點。當然佛瑞吉的性別議題很難讓人認真,他們不認同女權,不相信女人的能力與才智,甚至不讓女性公開穿衣服,其文化相對性超過了Star Trek所能呈現的極限。所以整整六季的DS9才出現過兩位女性佛瑞吉角色,一位是出現在第二季”Rules of Acquisition”中喬裝成男人逃離家鄉的Pel,另一位則是Quark的母親Ishka,有著掌管整個星域經濟的才智,與對女權的自覺。

編劇處理佛瑞吉女權故事的邏輯是採用老式好萊塢男扮女裝性別喜劇的路線,演員Armin Shimerman參考了經典老片《熱情如火》(Some Like It Hot — 1959)和《窈窕淑男》(Tootsie — 1982),類似題材觀眾印像比較深刻的或許是Robbin Williams主演的《窈窕奶爸》(Mrs. Doubtfire — 1993),這可能是唯一可行的方式,不然將會太過嚴肅與陰沉,但對九零年代或是現代的觀眾來說大概很難被這樣的文化性別形象給說服。Quark身為惹人厭的好色沙豬,被迫扮演起女人極盡賣弄風騷,很難相信他之前還顯露對Dax如此多重性別女性的愛慕,或是經過這一切能改變多少他的性別意識,畢竟故事還是走刻板印像的路線,但Armin Shirmerman依然帶出了些許戲劇魅力,或許整個DS9佛瑞吉故事線都得益於眾演員們的精彩演技,讓人忽略了情節上的問題。

據說導演Alexander Siddig(Bashir 醫生)和演員Armin Shimerman 都不喜歡原始劇本過於沙豬的詮釋,試著在故事中加入一點嚴肅的基調,成果的風格拉鋸變成某些人怪罪本集評價不佳的理由。但佛瑞吉的故事本來就很難寫,而DS9的劇組與製作人偶爾無法控制戲劇狂想的傾向也沒有幫助,最終我不認為這是失敗的一集,大概沒法真的認真批判其中的議題處理,而且裏面經典的戲劇營造也算到位,如果《熱情如火》那句”Nobody’s Perfect”也能重現的話或許會更有意思(不過很難想像Quark和Nilvia如何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Deep Space Nine 6x24 (1998/5/20)
“Time’s Orphan” ★

Keiko和孩子們回到站上和O’Brien重聚,就在一家人在某貝久殖民行星野餐時,他們的八歲女兒Molly掉入山洞古老遺跡中的時空之門,回到了300年前。DS9站員們將Molly從門的另一邊傳送回來時,她已經成為18歲的女孩。獨自活在山林使得Molly失去和人類交流的能力,O’Brien夫婦努力希望女兒適應回家的生活,但她已經無法居住在狹小的太空站。為了避免Molly被當成病患關在療養中心,O’Brien和Keiko決定送她回到300年前的那顆行星。

簡單有效的時間旅行故事,但細想之下並不太能說服人。首先一位8歲小女孩獨自活在無人的行星上實在很難相信能存活多久,再來如果Molly對O’Brien夫婦非常重要,他們應該有其他方法來照顧女兒,比如搬到貝久星上也是一種可能。最後結尾18歲的Molly回到300年前遇見了8歲的自己,將8歲的Molly送回未來進而抹除了自己的存在,又是一次令人抓頭的時空悖論。本集B線故事是Worf幫忙照顧O’Brien的小兒子,以向Dax證明他可以成為一個好父親,結尾時兩人開始為將來生小孩的事情打算。

Deep Space Nine 6x25 (1998/6/10)
“The Sound of Her Voice” ★

挑戰號收到一則求救訊號,來自遙遠行星的獨自落難星艦艦長Lisa Cusak,最終兩方建立了雙向通聯,在趕往救援的數天航程裏(如果曲速九級要跑六天才能到,很難相信能夠建立即時通訊),船員們輪流和Lisa通話互道心事,但最後到達目的地時他們卻發現了意外的真相。同時站上Odo和Kira正打得火熱,Quark見有機可乘秘密安排了走私交易,他能否成功打敗Odo一次呢?A線故事沒達到預想的效果,除了許多邏輯和說服力的問題外,這頂多是一集戰爭中角色們的心理側寫,透過向一位沒見過面的艦長傾訴傳達出來,可以理解悲劇結尾一 部份是暗示接下來的情節發展,但實在不必成為一個故事。B線故事處理Odo和Quark的友情還比較成功。

Deep Space Nine 6x26 (1998/6/17)
“Tears of the Prophets” ★★

星聯上級授意Sisko策動對自治同盟基地的攻擊行動,星聯、克林貢和羅慕倫三方聯軍集結DS9,自治同盟和卡達西也佈署了自動防禦武器陣列,兩方戰事一觸即發。此時Sisko接收到先知幻視警告他不該離開貝久,Sisko仍然選擇了身為星聯軍官的職責,大軍揮向卡達西基地。Dukat回到卡達西向Damar和Weyoun獻計,他召喚出貝久惡靈並讓它附身在身上,之後潛回DS9毀壞了先知聖球,並藉惡靈之力關閉了先知天廟也就是蟲洞,過程中惡靈順道擊殺了Dax。待戰事結束後Sisko趕回DS9才發現一切已難以挽回。

來到本季最後一集,又是理所當然以交待高潮事件發展為主的故事,但我不知為何興奮不起來。Jadzia Dax在本集死亡其實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Jadzia的離去主要是因為演員Terry Farrell辭演,編劇也在季中開始逐步鋪陳角色的離場,做法是不斷強調Worf和Dax的幸福婚姻好讓最後突如其來的悲劇殺得觀眾措手不及,所以我提早知道角色結局對戲劇效果沒有幫助。原本總以為Jadzia Dax即使離開,總還是有方法不必殺死角色才是,但想來其他方式還是有太多情節或拍攝上的困難,不如讓角色死去還來得簡單些。不過Jadzia死亡的方式最後也實在太過隨意,她既不是死在戰場也沒有多少英勇作戰的機會,Dukat和Dax並沒有太多交集也激不起任何衝突感。如果可以拿掉前面其實沒必要的一集,讓這最後的故事變成上下兩集,或許可以設計出更細緻的鋪陳。

但Dax的部份並不是本集的最大問題所在,主要戰役的邏輯在於聯軍要趕在敵方防禦陣列啟動前進行攻擊,但卡達西也探知聯軍行動,因而趕在交戰開始後及時啟動了武器網。這讓行動又變成了一次算不上戰略的賭博,原本敵軍的弱點變成優勢,但別擔心,主角們總是可以神奇地在戰場上找到打敗敵人的方法。而Dukat獻計原本是要透過惡靈之力讓自治同盟的艦隊可以穿越蟲洞,但搞到後來蟲洞關閉對自治同盟也沒什麼好處,當然可以說Dukat的主要私人目的是為了向Sisko和貝久星復仇,但要做到這件事似乎也不必找自治同盟幫忙(後來想起他需要那份貝久古文物,或許他也還是需要詹哈達的戰艦才能潛入DS9?)。更沒道理的是就算Sisko聽從先知建議留在站上,聯軍就不會進攻嗎?Dukat的計謀就不會成功嗎?太多鬆散的因果邏輯對不起來,牽涉到貝久惡靈的戲更加難以解釋,但看來編劇找到讓先知和惡靈介入戰爭的新方法,最後一季的DS9應該多少會變成神魔大戰之類的戲碼。

Sisko在結尾遭受先知離去與好友死亡的雙重打擊,決定和兒子Jake離開站上返回地球去尋找內心的答案,這設計相當合理,但Sisko在艦長與使者雙重身份間的抉擇感覺處理的太簡略,他是認為自己因背叛先知而承受著後果,或是也開始懷疑身為使者或艦長的意義何在?製作人表示結尾的處理有意不把角色的心理交待清楚,留下模糊的空間,但我覺得總該給觀眾一點什麼才是。而且本集羅慕倫人加入聯軍,可以連結到之前非常關鍵的”In the Pale Moonlight”那集,但看來Sisko的角色狀態並沒有特意和前集有所呼應,這讓我實在說不上來看到現在DS9這條故事線到底要說什麼?

我想一切疑問就留待最後一季了,但最後我想說,Odo和Kira的戀情實在沒什麼說服力啊,還是留在戀人未滿的狀態比較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