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不管別人!談心智理論(Theory of Mind)
在多篇文章中,我反覆強調人是多麼仰賴社交群體的動物。
即使我們被教導要勇於做自己、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你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但有這麼容易做到嗎?記得聚光燈效應吧?我們時時刻刻都在擔心別人眼中的自己長什麼樣子。
不能怪我們的自尊心,沒辦法,這是因為我們的大腦太發達了。
沒錯,身為人類的自負,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們與其他動物的不同,正是因為我們的大腦太發達了,以至於我們無法不管別人。
我在想他。
你知道我在想他。
我知道你知道我在想他。
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在想他。
她猜想你知道我在想他。
我知道她猜想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在想她。
最後一個字打錯了因為這實在是太繞口令了,不過這正是每天在我們腦中上演的小劇場。
我們擁有的心智(Mind),一般而言足以讓我們維持正常的社交生活。
誰喜歡不看場合說話的白目鬼?俗話說,「囡仔人有耳無喙」,正是因為孩子的心智發展未成熟,容易口無遮攔。
即使我們被教導要勇敢說出自己的心聲,但誰會膽敢在你不是那麼喜歡的親戚的喪禮(呃,我不是要詛咒,舉個例子)說出對死者大不敬的話?
(p.s.Welcome to call me an old lady,尊敬與否,禮貌有無雖然每個人定義不同,但我認為我所認同的文化,至少有個合理標準。)
有時候遇到白目的人,真的是很懷疑他們到底吃什麼長大,頭腦裡面到底裝什麼,甚至怎麼活到這一天的。
這些人,其實不是缺乏智商,缺乏情商,而且心智低落(看得出來我有多討厭白目鬼了嗎?雖然我也是白目出身的:)
所謂心智,顧名思義,可以視之為心的智能,指的是一個人各項思維能力的總和,用以感受、觀察、理解、判斷、選擇、記憶、想像、假設、推理,而後根據其心智指導行為。
有趣的是,雖然我們明知心臟只是用以跳動、產生能量的器官,大腦才是背後主使,但在英文中,我們卻喜歡講「Make up your mind」 ,中文也愛說下定決心:或許談論的就是運用我們的心智吧!
講了這麼多,心智到底如何讓人類與眾不同?
養了兔兔這麼多年,一直到他離開,其實我都還是不知道他到底認不認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他,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因為知道要離開我而難過。
雖然說這樣很壞,不過你我肯定都「戲弄」過動物:假裝要給他們吃零食、假裝丟玩具、用手電筒看他們追著光跑。
一堆人類不會上當的把戲,他們卻很吃這套,這正體現了其他動物與人類心智程度的不同。
所謂心智理論,是一種能夠推論自己或他人的心理狀態,包含情緒、信念、欲望、想法等的能力,可依意向性(Intentionality)程度分級。
要注意的是,之所以稱之為理論而非定律,是因為心智尚不可被直接觀察與測量,被認為發生在「潛意識」之中。
大多數的哺乳類動物,都具有一級意向程度,即是可以認知到第一人稱視角的想法,像是自己肚子餓了、自己不開心、自己喜歡別人。
二級意向則可以更進一步揣測其他個體的意向,這也是身而為一個健康人類的基本能力,而部分靈長動物,如黑猩猩,也被認為擁有一至二級意向。
具備二級意向的物種,才有辦法適應社交生活。想想看,如果僅能以自我為中心而無法認知旁人想法,何能作出合乎群體的期望與反應?我們無法和嬰兒講道理也是因為他們尚未發展出二級意向的心智。
之所以強調「健康人類的基本能力」,你可以想想看自閉症患者:這類病人難以理解他人的情緒和思想,即是因為根據心智理論,他們正缺乏了解旁人的意向能力。白目鬼也是一樣,因為他們不在乎,他們只想到自己!
再進一步來到三級意向,此時你已經達到能夠揣測某人對第三者的想法,這項技能在社交生活上也十分有用。
舉例而言,女生聚會最喜歡的就是抨擊好友的男朋友,勸離不勸和(開玩笑的啦!大家要幸福喔!)
「我覺得你男朋友認為妳被他吃定了!」猜想第三方對他人的看法,正是第三級意向的表現。以此類推,可以往上再疊加好幾層意向,但三是我的極限,再舉例下去我舌頭大概會打結,交給讀者自行揣摩啦。
不論你是否認同人類是萬物之靈,不可否認的是我們的心智程度的確和其他動物不同,而我們每一個人的心智發展程度也不同。
除了自然發展之外,若想在社交上更得人心,你不必長得特別漂亮,也不需要多才多藝;懂得察言觀色,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成熟的心智,絕對更有助你的人際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