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 2018 台灣國際酷兒影展:《1985》
Sep 2, 2018 · 2 min read

用底片拍黑白電影,拍患病男同志說與不說的壓抑、拍1980年代在美國說不出的 HIV+ 陰影、拍保守家庭的生活。我很喜歡 1985 模擬三十多年前的生活底色,大顆粒的黑白電影透露出一股男主角返回家鄉後安詳的氣息,事實上出外生活不盡如人意。
男主角透過自己的言說,在劇情的推移下,陳述自己參與朋友一個又一個的葬禮,自己也警覺不久將離開人世。這些疾病扼殺生命、情感間的狂歡並沒有完全出現在電影中,電影都只透過話語讓觀眾想像情境。說給電影裡的角色聽,其實也是說給銀幕外的觀眾聽。
家庭戲碼難寫難工,因為火候不控制好,往往成為過於濫情通俗的肥皂劇戲碼。但 1985 裡的每個角色都有自己豐富的故事:篤信基督、保守但卻高度包容的父親、逐漸開明又能擁抱沒在她面前出櫃的兒子的母親、喜歡聽瑪丹娜且被同學霸凌的弟弟、從被冷落到最後和解的青梅竹馬(這部片依舊異女是最大受害者,不過回溯至80年代,這部分只好放過導演)。他們各懷心事,保守又壓抑的世界裡像黑白電影只有黑與白間的漸層浮動,他們尋找適切的時間點透過對話相互溝通,生命之間仍舊充滿遺憾與感傷。
儘管部分角色的故事安排與情節轉折顯然是理想的反應,但沒有傷害這部電影除了談當時同志與疾病的困境外,其實還是回到最深層的愛與相互認同擁抱的過程,這些初衷的反射看得讓我心碎不已,眼淚掉幾滴。生命終有被疾病啃噬完的一天,可是愛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