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與再見

Rebuild / Fang-liao Elementary School
「實質上的重建,卻是在對過去說再見。」

2014年,過去陪伴我成長六年的枋寮國民小學 ( Fang-liao Elementary School )因建築老舊正式改建,而我受家長會所託協助記錄動土儀式,面對這一切感慨萬千。


我記得在我剛入學,創校以來開了第一堂電腦課,在我教室的上方便是全新裝潢的電腦教室,但當時電腦課是中高年級才能享有的特權,剛入學的我只能乾瞪眼。

甚至有一段時間,下課鐘響我們不往操場跑,而是爭先恐後地衝上樓擠在電腦教室門外,幾個人踮著腳透過門上大約A4大小的玻璃窗,直盯著電腦螢幕上的世界。

當時這是通往遊樂天堂的階梯

以及在我五年級時,設置了第一間視聽教室,最後也成為第一批在這裡舉辦畢業典禮畢業的學生。

但電腦教室、視聽教室對我的爸爸、爺爺來說,沒有意義。


每個時代都有屬於自己的記憶。

枋寮國小不只至我的母校,也是我父親和爺爺的,雖然在同一塊土地上成長學習,卻各自擁有不同的回憶,回憶之間無法相比。

我們總想藉由老舊的事物持著記憶,但對目前就學孩子沒有意義,他們需要的是實質上的利益(安全的學習環境與設備)。新的校舍會成為未來孩子在這片土地上的記憶。

在世上的人、事、物僅能為現在與未來服務,而我能為過去所做的只剩紀錄,然後在完成之後說聲:「永別了,謝謝。」

但僅能如此嗎?

回過頭思考要如何與歷史共存,蘇丞斌建築師在TEDxTalk中便提到宮源眼科改建的三種衝突:

保留與拆除的衝突
凍結與修復的衝突
既有與創新的衝突

在這過程中要如何取得平衡,我們無法確信改建的業者會將歷史納入考量,只能靠在地人參與才有一點點可能影響決策,將歷史延續創造共同的記憶。

老建築再利用的課題,不只是凍結時空、保存過去,而在延續過去,並且注入新的生命力。 The issues of restoration in architecture are not just about freezing time and space in the past, but to inject new vitality as w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