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日 3–12 選地獄 ☑️🔥

“A woman in a long black dress holds a lit torch beside a dirty gray wall” by Mohammad Metri on Unsplash

在所謂「善後」會議桌上,吳少尉首先報告了軍委辦公廳秦主任等「叛逆」就地正法,以及後續處理的過程,領導X並沒有專心聽,他一點都不關心老秦那幾個無能的渾球變成灰的細節。

所有人終會灰飛煙滅,對領導X來說,重要的永遠是灰飛煙滅前的鬥爭。

如果一切都已灰飛煙滅,如何搶先躲入虛實之間的世界,還是要鬥爭。

想到此處,領導X不禁失神摸著手上新戴著的聖殿騎士指環,想著到底怎麼遁進虛實之間的世界。

軍委會孔祕書戰戰兢兢低喊了一聲:「領導!」,打斷了領導X的思緒。

領導X定神看著會議桌邊的十幾張惶惑的臉孔,覺得跟北戴河、釣魚台等無數會議上那些掛著虛假微笑的老臉,差別並不大。

控制的重點,從來都是貪。

貪功、貪杯、貪色、貪財、貪權,人什麼都貪,只要貪,就不難控制。

領導X輕咳了一聲:「嗯,諸位辛苦了!我想當今最重要的,是安定人心,安定了人心才能解決所有矛盾,唔…」

軍委會孔祕書示意要所有人鼓掌,小小的地下掩體會議室裡,立刻響起一陣如雷掌聲,迴盪在窄小的空間裡。

領導X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已有定奪:「嗯,這樣吧,機動部隊的弟兄,在這次停電災禍裡功勞最大,我想孔祕書趕緊擬個條陳…」

軍委會孔祕書一陣慌亂:「是…是,領導有什麼新的指導方針?」

領導X慢條斯理道:「我在上次昏睡前,吳少尉曾陪同我到掩體外面走走,我想安全性是沒問題的,就由孔祕書擬個指導大綱,讓吳少尉率機動部隊到附近收取物資,除了少部份回存給這個指揮中心作為戰備需求,其他所得一律由當日部隊論功行賞。」

孔祕書小聲惶惑問道:「收取物資?領導有什麼想法?」

領導X突然快速欺近孔祕書,在他耳邊說:「要這些當兵的拿著槍,去搶錢、搶糧、搶女人,搶到的就是他們的!了嗎?」

孔祕書身子一震,連忙喊:「是!是!領導英明。」

領導X戴著聖殿騎士指環的左手一握拳,站起身來,會議室所有人都起身相送,領導X朝孔祕書撂了話:「老孔!盡量白話,盡量簡單,讓這些辛苦拿槍的弟兄一次聽懂!」

孔祕書頭都不敢抬,連忙喊:「是!是!領導放心。」

領導X才走出會議室沒多久,在地下掩體其他房間與通道中,陸續傳來部隊的歡呼聲。

領導X笑了起來:帶兵帶心?不就是搶錢、搶糧、搶女人?

領導X回到當初昏睡時被放置的房間,他已經下令把領導室轉到此處,所有人聽到領導願意睡發霉的房間無不感激涕零,殊不知這些刺鼻發霉味裡,透出一股淡淡血腥味,鬥爭勝利的滋味。

領導X唯有聞著發霉的軍毯、發霉的枕頭、發霉的衣物、發霉的乾糧…,才能睡得像嬰兒一樣安穩。

他仔細回想了幾次夢境關鍵,跟門口衛兵交代了任何人不得打擾,撫摸著左手的聖殿騎士指環,很快就落入深沈的夢中。

一進入夢境就看到那塊熟悉的大石上有個人,不過並不是他曾經在夢裡侵犯的美麗少女,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老者,穿著鑲金線的紫色道袍,面色沈重地端坐在石上。

有了前幾次在夢裡,吃了大虧,被神勇黑狗咬傷的「夢境經歷」,這次戴著聖殿騎士指環的領導X,格外謹慎地繞著大石觀察了一圈,確定沒有黑狗蹤影,這才走向那穿紫色道袍的老者。

領導X剛走到那老者身前兩公尺處,那紫袍老者眼睛閉著,卻突然開口:「你不用找牠,牠會來找你!」

領導X嚇得連退幾步:「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在找什麼?」

紫袍老者睜開滿眼血絲、狀甚疲憊的眼睛,回答:「你不是在找那隻黑狗嗎?牠會來找你!」

領導X沈默了幾秒,剛在地下掩體裡奪回政權的高昂心情讓他自信滿滿:「哼?來找我又如何?你是誰?」

紫袍老者搖搖頭:

「沒有用的,無論你在實境奪回什麼,都是空,我們所在的世界早就不存在了,你在這裡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倚靠。」

領導X端詳了這紫袍老者幾秒,突然認出他是對台情報裡,某個在台灣聚眾的紫衣邪教的教主,不禁心生鄙夷:「哼?你不過是台灣一個假宗教的領導,你的紫衣教也被我們的情報單位滲透,你才是毫無倚靠。」

紫袍老者頹喪地點點頭:「你說的對,我自從昏睡來到這裡以後,才領悟一切,我們都只不過是遊走於虛實兩個世界之間的幽魂而已。」

領導X暴怒:「誰跟你幽魂?我是13億人口的領導!」

紫袍老者搖搖頭:「不要自欺欺人了,你犧牲那麼多人命從航天中心得回的情報還不夠清楚嗎?這世界早就被你們自己製造的武器毀滅了,你在那個實境,不過是活在一場錯誤的幻覺暫存裡。」

領導X大吃一驚:「航天中心?你怎麼知道這些機密情報?!」

紫袍老者不回答,卻一手放在右耳說:「聽!」

領導X問道:「聽什麼?!」

紫袍老者嘆道:「聽遠處的狗吠聲!那黑狗就要來到這裡,很快你必須做出選擇。」

領導X聽到他在夢境最懼怕的黑狗要來,顫抖問道:「黑狗要來?!我要選擇什麼?」

紫袍老者指著領導X手上的聖殿騎士指環道:「選擇把戒指還給黑狗,或回到你原來的實境。」

領導X怒道:「那有什麼好選,當然是回到實境!」

紫袍老者嘆了口氣:

「虛實兩境,都是地獄,看你選哪一個而已。」

兩人沈默,只有狗吠聲越來越大聲…越來越近…

待續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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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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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le Chu 微風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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