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存在

我寫的不同於我說的,我說的不同於我想的,我想的不同於我應該想的,如此這般,直到最深的黑暗。

卡夫卡在變形記中述說葛雷戈在一天早晨起來發現自己變成巨大的蟲,在慢慢蛻變成完整的蟲時,他的聲音、人類的身體與家人、世界的關聯逐漸消失,封閉在自己的房間,從厭惡自己的現在到開始厭惡自己的過去,他不再能夠品嚐人類的食物,反而對於腐敗的食物感到吸引。

他因厭食而營養不良死去時,他的家人為了這巨大的蟲死去而鬆了一口氣,同時也為了葛雷戈的離開而思念。

這兩下的存在,難道不是同一個存在嗎?葛雷戈的變形,成為了無人了解但最真實的自我,不僅是在肉體或是精神上都更加的貼切在一塊,讀到一半讓我想到卡謬的異鄉人,同樣在描述一個人外在被人所誤解的,是否和內心世界是同一個存在?

笛卡爾的名言,我思,故我在,說的是當一個思考存在的時候,必定有一個思考者所產生,所以我存在。這個世界建構在”我”的思考與感覺上,即使整個世界都不了解我,我仍然以所認知的我而存在。

同樣被歸類的為存在主義的教父祁克果,所談論的存在是有一個永在者,因與他的關係,所以我在,兩者大為逆反。

因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喪掉生命;凡為我(永在者)喪掉生命的,必得著生命。

過去以精神、信仰所穩固的生活方式與價值,漸漸轉用科學、資本來定義,以自我為中心的存在主義漸漸成為主流,西方世界也漸漸拋棄了信仰,走向無神論,其他則走向一種交換式的信仰,其實是以自己為神,宗教是來幫助”我”的實用主義。

One clap, two clap, three clap, forty?

By clapping more or less, you can signal to us which stories really stand o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