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lara Findikoglu — 因失敗而更加崛起的反叛者

跌倒後,使人站起來的唯有自己的信念。

這個體內充滿叛逆基因的伊斯坦堡設計師透過行動證明了這點。以華麗搖滾、龐克元素融合維多莉亞時期風格為著稱。畢業不到幾年便在國際間受到相當大的注目,許多名人早已是她的合作對象。

Dilara FindiKoglu A/W17「New World Order — Purgatory」
Dilara Findikoglu IG@dilarafindikoglu

關於Dilara Findikoglu

15歲那年在時尚雜誌上看到一段關於John Galliano的訪談便決定追隨這位鬼才大師的道路。為了棄守土耳其傳統觀念與保守的家人鬧了幾年革命後才獲得了一次面試機會(延伸閱讀:厭女的土耳其?妳月經來,妳是「骯髒」的!),雖沒成功,卻更加堅定了她的決心,最終她也順利錄取了偶像的母校聖馬丁。在學院生涯中她正好在Galliano首次執掌Margiela高訂系列時期當實習生,在工作中他看到了一個設計師尊重所有團隊成員帶來的感動,Galliano會和每個實習生坐在一起,詢問每個人的意見,這對Dilara的思想帶來了極大影響,也為她從事設計的理念注入了「人人生而平等」的核心價值。

Dilara Findikoglu S/S16

透過服裝講述理想中的烏托邦

跟許多伊斯蘭教信仰下生長的女性一樣,Dilara的成長環境帶給她許多對於性別政治的省思,也因此在她的作品裡透露著強烈的女權主義意識與宗教符號。在某層面上,她的系列好比自傳一樣,也可以說是對土耳其來種族分裂現象的批判。自畢業以來,她不斷透過土耳其傳統技術、裝飾、布料或服裝結構與向外界發聲,在諸多系列中,她的作品常被外界描述為以偽宗教的象徵方式來反諷虛偽的道德觀念。

我來自一個因宗教而導致戰爭,充滿絕望和悲傷的國家,我想創造一種更貼近和平的信仰而非戰爭。Dilara Findikoglu說。

Dilara Findikoglu F/W17「New World Order-Purgatory」
從系列中我們可看出似乎與陰謀論者所論述的光明會有某種連繫。

走自己的路,實踐「公平」理念

就像當年轟動國際的#encoreCSM一樣,畢業後的Dilara不像一般大學生那樣透過機構爭取在時裝週走秀的機會,而是打破常規,在各個不同的空間進行靜態展演,從空間中貼切地將作品理念作最大化的闡述。

Dilara Findikoglu SS17 更選在英國一間脫衣舞俱樂部裡展演。

在癡迷於消費的社會,只要有需求,那麼產業就會生產需要的產品來滿足它,而這正是個問題的循環,作為新銳設計師的Dilara,沒有大品牌的資金後盾,所以他會向一些成本較便宜的國家進口物料,然而她不想看到這些在背後默默幫助她實現夢想的當地勞工每天以一塊美金度日,所以他傾向跟公平貿易機構合作,此外,只要是可以使用的復古面料和裝飾她都會拿來作為創作材料。

對於產業狀況,Dilara Findikoglu說:這個行業最大的問題之一就是一切都浪費了,但這卻是每個人都能解決的問題

Dilara Findikoglu於#encoreCSM上的畢業作品

從#encoreCSM到LVMHPRIZE

一個沒受邀參與聖馬丁畢業press show的學生,如今卻入圍了國際級的設計比賽。Dilara在15年畢業時,因其系列未被選入聖馬丁的畢業秀展演,而組織了許多落選的學生在聖馬丁的秀場外自辦了一場被稱為#encoreCSM的落選者時尚游擊秀。因他放蕩不羈的punk風格與創作,在那短短的一年裡,除了受到許多媒體的關注外,還被引進至英國傳奇百貨Selfridges裡販售。而如今他也靠著這股力量走到了LVMH這時尚殿堂面前。

如果說這只是個勵志的故事,那就太小看#encorCSM這場秀的意義了,對Dilara而言「平等」是這場活動的重點,每年都會有接近三分之一的學生被學校評審淘汰,新聞界也只熱衷於導師的選擇,而我們要怎麼做才能不被時代遺忘?她認為畢展不代表你就身處時尚產業,也不代表用心製作的作品就該被淘汰,每個學生都應公平地在媒體前獲得關注的機會,在尊重專業評選制度與時尚主觀意識的前提下,學校的畢展機制真的是對的嗎?

而14年的臺灣,其實有一群來自臺北實踐大學的畢業生也在服設系畢展外辦過類似概念的街頭走秀「失敗者沙龍」,反應他們對評審制度的不滿,事實上,這樣歷史性的創舉也將成為全球畢業季發表走向的趨勢之一。

14年「失敗者沙龍」影像紀錄

對我而言,如果要說Dilara是服裝設計師,更不如說他是個服裝藝術家,而且是一位聰明的藝術家,她的作品融合了商業與感性,而在她入圍最奢侈的品牌設計比賽後,我對她的未來更充滿了一種興趣,不論是在服裝上,更甚是她不與世俗而合的行為在此後會延伸出什麼樣的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