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在泰國已經試過大麻,所以這次來荷蘭阿姆斯特丹很想試試看迷幻松露,每間販賣迷幻松露的 Smart Shop 都長得非常流體、異形,直到我在運河後街裡路過一間名叫 Kokopelli 的 Smart Shop,看起來是我之前會去的做瑜伽、放鬆、打手牒之身心靈空間,所以我便走進去看看。
迎面而來的店員 Bart 人很好,跟我閒聊了幾句,好奇心使然就開始詢問他迷幻蘑菇跟迷幻松露的差別,迷幻松露其實就是迷幻蘑菇的孢子,只是在荷蘭因為蘑菇效果較強的關係禁止販賣,但卻可以販賣松露,因此其實你的松露吃足夠量,也會有跟吃蘑菇一樣的效果,就是換湯不換藥。
我在店裡的靈遊空間喝了杯茶,看著 Bart 給我的說明書,上面寫著迷幻松露的種類、效果,以及食用之前需要空腹至少兩小時才有效果。Bart 知道我住在背包客棧,而且是一個人旅遊,他不建議我自己在房間食用,便邀請我在國王日 (King’s Day) 那天來店裡飛行。
但不知道為什麼來阿姆斯特丹之後可能是一個人很傷感、心情越來越不好,所以我一直都不太敢提起勇氣去嘗試,只要想到上次大麻 bad trip 巴著胖子不放的過程太不舒服,我就很擔心。之後國王日 (King’s Day) 鼓起勇氣走去店裡,殊不知店裡因為節慶提早關門,讓我感知到宇宙告訴我「這時候不適合飛行」。
後來隔天我打給胖子,又哭又笑開開心心地講完電話後,決定大幅縮減行程,睡飽、吃好,只去了北海小鎮沃倫丹 Edam-Volendam 走走、曬曬太陽,整個人變得輕盈、放鬆後,也確定空腹兩小時之後,就三訪 Kokopelli 初嗑迷幻松露。
Chapter 1 好笑空間
這次我嘗試了 Atlantis 10g 偏入門到中間程度的迷幻松露,吃起來味道很像杏仁核桃,可是會越吃越酸(網路說越酸品質越好)。
在吃下迷幻松露的一個小時之後,躺在Kokopelli的靈遊空間看著窗外的風景,白雲漸漸變成彩虹的顏色。突然我的聽力變得非常靈敏,我聽到遠方櫃檯在談話,聽到外面的海鷗在叫,那個叫聲讓我不禁笑出來,我傳訊息給親愛的胖子 ,告訴他真希望他也在這,他就可以跟我一起聽海鷗的叫聲有多靠北好笑。
他收到我的訊息視訊過來,他跟我講了一個「大哥你快樂嗎(勒馬)」的爛笑話,我真的笑到不行,他也跟著笑到不行,我說:「你又沒嗑藥,你笑個屁」,他說:「就共感咩」。之後他說為了一起嗨便開始抽著電子菸,霎那間我就覺得他好好看,比以前更好看。結果他就把頭頂的燈光照在他頭上,跟我說:「這樣有看好嗎?我頭頂有個天使」我覺得他真的好蠢,我又開始笑到不行,甚至有一度他伸舌頭的時候,我看到他的舌頭變得好大,我笑到翻過去,就一直叫他大舌怪,真的太好笑了~後來他還故意做了個很複雜的表情讓我又哭又笑,我說你不要再操控我了!真的很壞!
談話中頓時尿意襲來,我搖晃的穿過店鋪走下樓,我不知道怎麼辦到的,但我確實好好上了廁所。之後上來階梯時被角落慢慢在長大的香菇吸引,我把鏡頭轉向紫光燈下的香菇,跟他說:「欸你看!這邊在種香菇欸!好酷喔!」「那個玻璃好像可以穿過去欸!」我就伸手過去摸,發現那邊其實本就沒玻璃,我意識到我在做蠢事,我就開始大笑。
走回去躺著的我跟他說,我所在的空間從開放式變成封閉式,是只有我自己和旁邊情侶的靈魂宮殿,那個樣子像是橫向的空間拉長深度,我就躺在一個與世無爭的小房間裡,看著窗外變得好漂亮、好漂亮,而旁邊的情侶好有愛,而這世界上只有胖子你可以加入我的好笑空間。
我跟他說我真的好希望你也在,希望下次可以在梵谷博物館裡一起飛行,他說:「去做你的飛行少女吧」,彼此互道愛意與晚安,就結束視訊通話了。
Chapter 2 自我空間
躺在那我開始飛的更高,牆上的畫變成GIF在流動,牆上的白雲變成鯨魚在游泳,解離加劇,我開始變得癱軟,躺在沙發上覺得呼吸變得好舒服。突然之間我聞到很香的草莓味,我覺得味道好讚,我因為Line和Whats app彈跳了和我世界無關的幾個通知,我便覺得煩躁就關掉網路想好好享受我的美麗世界。
直到後面出現店員的聲響,他告訴在我座位後方的客人不能在這邊抽電子菸,這樣會影響到其他人,他說對著我的方向說「She is doing it!」我便轉頭看了看,才發現我後面坐了一對情侶,女生妝感得很重,我不是很喜歡,而他們一直趁店員不在的時候偷抽煙,雖然我很想告訴他們「欸你們抽吧!我其實覺得味道很香!」但我真的太癱軟了變作罷。
因為他們一直想偷偷做壞事帶動了我的情緒,我打開手機開始自拍,除了想看自己變什麼樣子之外,我一直透過鏡頭偷看他們在幹什麼。可能我一直轉頭看他們,或是透過鏡頭自拍,他們忍不住背對著我坐,並扇去煙味。突然間我又有尿意了,我起身要走去廁所前撇頭看著他們一臉尷尬的樣子,我覺得他們不是一對擁有真正的愛的愛侶。
在行走的過程中覺得整個店鋪變得有點長,同時之間店員不斷向遊客們解說,而我變得很謹慎,因為我怕我的搖晃與不清醒會被眾人投射異樣眼光。上完廁所的那一刻我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意識到我不知道我怎麼走到廁所的,但又想起我確實知道我走到廁所並上鎖了。時空扭曲跳躍,上一秒我在這,下一秒我在馬桶上,再下一秒我就穿好褲子洗手了。重點是完成的那一刻,我覺得我超棒!
回到座位前的吧台,店員告訴我,有新的客人再加上他以為我走了所以把我的杯子收起來,我就嘟嘴表示我的不滿,他說「別擔心!你的杯子還在我這!」,便從後方拿出我的杯子,我就開心地笑出來了。他說「需不需要幫你refill water(我點頭)水不會太燙哦!還是你要重新煮過一點(我搖頭)」,我因為怕燙便小心翼翼的淺嚐一口,發現剛好是我最喜歡入口的溫度,我又開心地笑出來了。
店員說那些新客人不會久待,便跟我閒聊我的飛行經驗,他問我怎麼樣,我比了個讚說「我上次用了大麻bad trip,而且大麻煙太嗆了,之前有用過L,那對我來說太強烈。」他說:「這也是他比較喜歡蘑菇的原因,因為蘑菇只持續四小時,不像L大腦需要運作一整天,太累了」他便問我:「松露怎麼樣?」我回說:「so amazing!」他說:「要帶你回去嗎?」我說:「不用!幫我把杯子帶回去就好!」我就自己走回去蓋好被子躺下來,他便幫我把杯子放回原來的桌上小角落,確保我看得到,過程很像他在哄小孩,給我足夠的安全感讓我好好飛行。
我忍不住想打開網路傳訊息給胖子,但因為網路在漫遊的緣故,打開飛航再關掉後網路會有問題,讓我覺得有點煩躁。重開手機之後,我馬上傳訊息給胖子告訴他我有多棒,因為我會自己上廁所了!告訴他我好想分享給他我看到的一切!告訴他我的呼吸變得好舒服,深沉的呼吸帶給我的感覺好快樂!我甚至不知道我在這麼迷幻的世界裡是怎麼傳訊息給他的,我完全不知道我是怎麼辦到的,但我真的做到了,所以我因為這個達成又驚又喜,覺得自己真的真的好棒,好幸福。
之後我看了看隔壁的兩個新來的男客人,我就想說「好吧!你們已經在我的空間了,那就來坐坐吧!」但沒多久其中一個人看了我一眼,我就開始覺得他們有點多餘,變轉身面對牆壁看我的鯨魚和在牆上不斷融化的那幅畫,再沒多久他們就走了。
Chapter 3 制高點
在效果開始起來的時候會發冷,但飛到最高點時全身變得很熱,我以為我在這趟旅程能看到靈魂,但我卻找到了什麼是充滿愛的感覺,我卻覺得我好幸福。
我看著我的雙手,覺得我手指變長了,因此我不斷舞動我的手指,它們便出現了殘影。我比了個愛心,我的手會變成粉紅色的,還應照著外面的陽光。我還以為我看錯了,當我手攤開來之後,我的手就變成綠色的。之後我就重複比愛心又攤開不斷來回,確認只有愛心的形狀才有屬於愛的粉色,我跟胖子說原來這就是愛。
過程中我不斷打字告訴胖子我有多愛他,我有多棒,我好快樂,我想把我的所見所聞和感覺分享給他,就只想分享給他。我跟他說我看到人生中最美好的畫面,是隔壁那對情侶很有愛的畫面,我好快樂,就像我們一樣好有愛。
後來情侶女一直用彷彿正在看著很美的一幅畫的眼睛看著窗外,我就好奇她在看什麼便起身貼在窗前,哇!阿姆斯特丹也太漂亮了!夕陽也太漂亮了!太讓人感動了吧!我想起我之前在新巨蛋盯著夕陽不放的畫面,這時腦中冒出「如果這時候戴上耳機聽自己喜歡的歌不就棒透了!」
我戴上耳機,滑了我的歌單,我覺得我的歌單都有點悲傷所以有點害怕,但下一秒我點開Hello Nico 的《接下來如何》,前奏一下,我整個開心到掛著最大的微笑,看著窗外夕陽聽著和我靈魂相應的旋律,我覺得我來到了桃花源!
播放當時在紐西蘭胖子告訴我他很喜歡的Secret Base,那時候我告訴他這首歌剛好也是我國中最喜歡的日文歌,也是我唯二會唱的日文歌,卻也是我一個人聽了會想哭的歌。但聽的過程中我反而很快樂,因為我覺得未來很有希望,只要等到胖子消除小我而愛自己後,那個未來充滿希望。同時旁邊的情侶充滿了愛,此時此刻的我也充滿了愛,夕陽好美,我好快樂,這個夢我好不想醒來。突然能理解在紐西蘭快樂的時光結束前,胖子說他不想醒來是什麼感覺。
Chapter 4 自我消融的自省
我開始反省過往,我突然想起我和胖子在一起的時候也有很幸福的時光,但我被我的小我與執著蓋住了心智,一直覺得胖子對我很不好。我傳了訊息跟他說抱歉我忘了,告訴他明明你快樂我也快樂,我們在新巨蛋一起跳舞很幸福,我現在透過那時候跳舞的歌《戀人》重溫那時候的幸福感,我現在很幸福,同時之間我在窗前對著夕陽又哭又笑的。
突然想打開我婚禮的歌單,我透過「有你做伙」搜尋不到,我開始傷心了起來,覺得前夫忘得好快。滑了很久的歌單,不僅找到和前夫的jam,也找到他因為有不少人追蹤而沒刪除只有改名的婚禮歌單,他終究留有他的溫柔。
我開始翻找我archived 的ig文章去細細品嚐過往,文章中的不舒服與難過都不見了,我學會用另一個角度詮釋這些被我藏起來的悲傷,我發現的只有滿滿的愛,原來拋下小我、自我消融是這麼的美妙。我重讀了當然結婚寫給胖子的《欠錢還錢》,重新體會當年的結婚是我人生最快樂的時候,因為有兩個這麼愛我的人愛我!我的文字間細細紀錄著當年胖子對我的愛與羈絆,心想著還好我有記錄下來,能讓我重新體會胖子對我的愛,讓我被痛苦蒙蔽的美好回憶重新召喚回來。
Chapter 5 DJ show
突然我想著我怎麼可以聽著前夫製作的婚禮歌單去想著別人對我的好,我覺得我太壞了,所以我就把歌換成國泰世華出品的《美金的聲音》。我傳訊息問胖子「你有聽過錢錢的聲音嗎?」因為我覺得國泰世華這系列出的很靠北,很好笑,但在飛行時聽得時候又異常好聽,因為太衝突導致我笑出來了。再轉播到芒果醬的《我喜歡你》,是當時胖子唱給我聽的歌,從中感受到胖子對我強烈的愛。
綠色金屬柱子映射出我的臉,我因為視覺變得靈敏而覺得臉上細紋多如螞蟻,而且他們正在爬動!突然想到如果我老了還會有人愛我嗎?我這麼多皺紋胖子還會愛我嗎?但即便是這樣我還是覺得我很好看,我喜歡我自己。
天色漸黑,突然有一股尿意席捲而來,我又經歷了一次上廁所之旅,這次我被樓梯旁一幅宇宙畫像吸引住,我在樓梯欄杆上用雙手撐著臉想著「原來這就是宇宙的樣子嗎?好美啊」我認真欣賞店面的陳列,覺得一切都非常美好。而原本在我的自我空間裡一起飛行裡情侶經過我,準備離開店舖,我回過頭看著他們離去覺得有點惋惜,因為我喜歡從他們身上發出的愛的光芒。我用手對他們比了個愛之後,並在內心對他們說聲再見,就回去我的飛行空間。
Chapter 6 緩慢降落之消弭的不安感
這時又來了幾個客人,店員便趁機問我需不需要水,接著我從他手中接到一杯綠色玻璃水杯並輕輕喝下一口後,我以為我會覺得特別好喝但沒有,我反而內心充滿了感激,感激店員給我的這杯水,感激我有能力讓自己坐在這,我能讓自己來阿姆斯特丹,還能讓自己飛行並安全下莊。
我內心隱約記得10點打烊,所以不斷地看手錶確認時間,提醒自己我必須要控制自己的身體回家。九點40分接近打烊時間,我收拾好我的背包和店員道謝後並離開(那時候超想跟店員一個大鞠躬感謝他的關照,笑死)。街上依舊人聲鼎沸,我緩慢的走在街上,細細感受著這城市的美麗。因為阿姆斯特丹的腳踏車和台灣的機車一樣車速快又會亂竄,再加上還有地面電車的關係,過馬路時我還是非常有危機意識的去刻意保持清醒。
上次在泰國抽大麻有效果後,自己飛行的不安感及想自我毀滅的念頭被放大,導致我總是想從高處往下跳,所以上次飛行的過程中只能巴著胖子不放,他只能一直在電話中安撫我,讓我們彼此都很累。
這次為了不走上bad trip,在飛行前我睡飽飽,減少行程只去了漁村小鎮散步、曬太陽、吃好吃的,飛前還和胖子有個深度的聊天,讓自己飛行前身體放鬆、心靈滿足。
因此回家時在靠近運河旁時我有點害怕,因為我怕我又開始想不開想跳河,但我靠近後看到因城市輝煌的燈光反射在運河上而覺得運河好美、好美,又看到行人們聚集在這個城市裡作伴好有愛,一切帶給我的感覺都非常美好,所以我傳訊息告訴胖子說我覺得我長大了,我就像是《鈴芽之旅》女主角一樣回到過去去救贖我自己,我自己就是我自己的解藥,我看到高處不會想往下跳了,我放下很多依賴了,我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這安心感讓我再放慢腳步無憂無慮的去欣賞荷蘭的夜色,並告訴胖子我已經能做好多好多事情了。也告訴他他也可以做很多事情,不是因為別人,而是自己,是自己讓自己走到現在這一步的,所以他也很棒,原來這就是愛自己的感覺啊!
Chapter 7 愛自己的感覺
在一路上邊唱歌邊跳舞的穿過市區並走向碼頭,可能是宇宙的安排吧!在走到渡船頭的隧道前,我的 Spotify 剛好播放到阿福的《未填詞》,其中有段歌詞唱到「I feel good I felt myself.」就像當下的我的寫照,我真的太開心了,我忍不住把城市當成了我的舞台張開雙手唱了出來,這時有個路人跟我對到眼並笑出來了,我覺得很害羞並笑笑的往隧道裡走去。
下船後我看到路上必經的高腳座椅,看到有幾個人坐在上面依偎在一起拍照,突然我覺得很多東西我都解讀錯了,我以前總認為大家聚在一起是因為依賴,當下卻覺得大家花時間選擇待在一起是因為愛啊!
每個人都有選擇,而今天我願意在這個當下花時間和你相處,其實都是因為愛!若我學會和自己獨處,也全然是因為愛自己!啊~原來這就是「愛」啊!我內心不禁感嘆,並把我的發現一一告訴胖子。
最後我漫步唱著歌回到旅館裡屬於我的111號房,爬上床倒頭就睡,著著實實的結束我的飛行之旅。重點是旅館這麼大、房間上百間,為何我就住在111號房呢?還是明顯的天使數字呢!這就是宇宙給我的飛行訊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