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不在的十二月》———無救贖嘅結局
第一次玩《天使不在的十二月》大概係四、五年前,人生最灰最頹嘅時候,當時玩完幾乎想一齊去死。呢幾日又重溫咗一次。
據聞隻game初初推出嘅時候評價兩極。我大概能夠理解批評嘅聲音:偽文青叫春,啲角色將小小挫折放大,郁啲多就要生要死。
然而可取之處難以抹殺:劇本喺為人物行動提供動機方面的確不足,但拋開呢樣野,本作依然係唔錯嘅作品,我會將佢總括成:反傳統地無救贖嘅galgame。
故事裡面嘅幾乎每個人都為某種傷害所困,而開始自我壓抑,唔對真正渴望嘅事物抱有期望,轉而尋求麻醉劑(例如男主角食煙同性)填補空虛。
其實故事主線有啲似《果青》裡面大老師尋找真物 — — — 想得到真正嘅感情,但又因為「笨拙」而唔擅長自我欺騙,而遊走喺逃避與摸索之間。然而《天使不在的十二月》果種壓抑同空虛,同《果青》係截然不同嘅處理方式。
男主:
男主角嘅口頭禪係「Give and take」,雖然google一輪之後發現原意應該有唔同,但喺遊戲裡面應該解作「利益交換」。付出真心,就有機會受傷———既然係咁,將人與人之間嘅一切互動睇成係利益交換,就唔會受傷喇。
透子線:
透子係一個自卑又笨拙到幾乎弱智嘅女仔,經常靠青梅竹馬嘅女同學「忍」照顧———偏偏呢種照顧令佢更加自卑,覺得自己無用。
佢想上學校天台獨處,但男主角經常喺果度食煙,唔想比佢打擾。喺透子死纏難打之下,男主角乾脆開出用性交作為留喺天台嘅條件(注:真係搵笨嘅交易)。而透子居然應承咗。
後來男主慢慢對透子產生依賴,同時令透子中意咗男主———男主需要佢嚟填補空虛,而呢種空虛令透子覺得自己有價值,係被他人需要嘅人。
呢種係咪愛呢?似乎唔係,只係兩個笨拙嘅人互相取暖。但果種感情上嘅連繫又超越咗單純肉體關係。到最後兩方都無得到救贖,但係得到暫時嘅休息處。
忍線:
故事最爛嘅一條線......lol基本上就係因為偷睇透子同男主扑野而興奮,覺得自己好污穢,於是為咗懲罰自己而鎅手、甚至叫男主侵犯自己。
經過一輪挣扎之後,雙方都接受咗透過呢種扭曲嘅關係嚟互相取暖。
無咩好評論,我都覺我呢條線鳩鳩地。但偏偏CG極靚:
明日菜線:
明日菜係男主打工間cafe嘅大姐姐,主動溝男主。原因就係,明日菜過去係仆街磁石,比男人傷透咗個心,就同男主玩起戀人遊戲,籍以填補自己嘅空虛。本質上係玩弄男主感情,不過喺結局都疑似動咗真情。
明日菜呢個人,係個感情豐富又敏銳嘅女人,例如透子線裡面男主因為自己唔識講安慰說話、只係識得用性去安慰透子而苦惱,明日菜居然一下就講中男主嘅心事:
雖然男主嘅不善表達、不善欺騙有啲誇張,但本質上係無講錯。
喺明日菜借男主填補空虛嘅過程,又不知不覺對佢產生依賴;而男主知道咗明日菜嘅往事同最初溝自己嘅動機之後,雖然一度避開佢,但最後始終放唔低呢段感情、以及需要被拯救嘅明日菜。
最後兩人和好,即使明知只係一場戲(實際係有啲動真情),都繼續做落去,為嘅只係互舔傷口。
呢種又係咪愛呢?我講唔出。
雪緒線:
雪緒同男主第一次相遇,係雪緒喺學校天台(疑似)想跳落去嘅時候。
男主對自殺感到厭惡,但隱隱約約又能夠對雪緒嘅諗法產生共鳴:唔想失去珍愛嘅人同物。
雪緒陷於憂鬱嘅前因略顯單薄:由細玩到大嘅狗死咗,甚至因為咁唔敢再掂其他狗。然後產生咗「珍惜嘅野始終都會消逝」呢種諗法。
雪緒尋死大概係被一啲玩家評為「矯揉造作」嘅主因。我同意,不過講返轉頭,抑鬱症唔需要有咩特別原因,發病時嘅負面諗法都可以好唔合理,我地就當佢抑鬱啦。
最後男主同雪緒一齊跳樓,仲綁住雙方嘅手臂,確保一齊跳落去,「相伴到最後」。但去到臨門一腳,雪緒跨唔出果一步———所以落點錯咗,好好彩(?)跌喺棵樹度,雙雙入廠,死唔去。
雪緒之所以跨唔出果一步,唔係因為驚死,而係因為再次有咗珍惜嘅人———男主。所以佢唔願意失去男主,唔願意失去以後同男主相處嘅時光。
係咪愛呢?依舊可圈可點。
真帆線:
又稱NTR線......真帆係男主介紹比好朋友「功」嘅,係功嘅女朋友。後來兩條友鬧交,真帆搵本來就幾fd嘅男主安慰,慰下慰下,就......
但真帆同男主都心知並唔愛對方,只係想有人明白自己、陪自己。
......老老實實,對NTR興趣唔大,真帆人設亦都唔討好,我係飛住去嘅。唔多作評論。
正統嘅galgame,撇除某派異色作品,例如用galgame大道理、刻意獵奇之類,都離唔開一個套路:迷茫與救贖。
角色必先有某種迷茫———可以係某啲具體嘅煩惱,例如比人排擠呀失戀呀;亦可以係世界觀出咗錯,或者糾結於不快嘅經歷,陷入對現實嘅失望。
然後喺男女互動嘅過程之中,一方幫另一方解決呢個迷茫,拯救咗佢,成為兩人感情嘅基石,最後走埋一齊。
但《天使不在的十二月》裡面,無論邊一條線,你都唔會見到故事裡面嘅人物得到救贖。有嘅只係受傷嘅人依偎取暖,繼續喺迷茫中前行,分別只係路上有無人相伴。「天使」象徵救贖。本作題為「天使不在」,就暗示住故事並無帶嚟救贖。果種若有所失嘅空虛感就係佢作為「致鬱系」galgame嘅出彩之處。
———結局同裡面嘅角色一樣,明明故事係完整嘅,好似得到咗某啲野,但又好似咩都無得到咁。前路依然茫茫,有嘅只係眼前嘅人,就好似每條線嘅結局最後幾句咁:
最後,另一個出色嘅地方就係配樂。每首都灰暗感十足,配上遊戲裡面白茫茫嘅雪景(故事發生喺十二月,如題),氣氛營造上真係出色,比其中一首大家聽下:
順帶一提,啲H scene係會配呢啲咁down嘅bgm……你想「用」都用唔到,真係c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