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撚及左膠退散:評《裝甲惡鬼村正》—思想篇
[慎入]以下內容含有成人情節、或令人情緒不安,衛道之士請速退。
前言:幾前年玩咗一隻影響我至深嘅GALGAME,一路都想仔細重溫一次,順便寫低自己喺呢隻game上嘅得著,不過一路都懶得落筆......多謝武漢肺炎,令我得閒到挖返幾年前嘅坑出嚟填。我會分開思想、人物、情節三部份嚟講。
封面望落好機戰feel,到底呢隻game係咪行王道風格,賣弄動作鏡頭、機械戰鬥、熱血友情、英雄主義?官方PV片尾就開宗明義同你講:
「呢個唔係英雄嘅故事,立志成為英雄嘅人係無撚用嘅。」
事實上亦都係Nitro+一貫嘅「王道包裝,暗黑內容」。反英雄、反效益主義、有道德虛無主義傾向。故事嘅殼係機戰,但個餡係「探討人生與正義」,情節要幾血腥有幾血腥、要幾暗黑有幾暗黑,包括一刀批人個頭落嚟、輪姦、亂倫、酷刑......各種play都有。
故事開頭,條友成個王道熱血夢想少年咁嘅樣:
比某個怪叔叔救咗一命,多謝緊佢:
下一秒:
其實怪叔叔先係主角。
背景
時空背景係日本史上好多大時代mix埋一齊,但大體上可以當係幕末。戰火紛飛、政局動蕩;惡黨橫行、人命如草芥。有一個著住名為「劍胄」嘅裝甲嘅女仔(湊斗光)周圍殺人,無人打得低佢;佢阿哥,即係男主角,湊斗景明,著起另一副劍胄去追捕、制止佢。
而景明所著嘅劍胄嘅特別之處,就係著起佢嘅人,都一定要遵守「善惡相殺」嘅戒律。
善惡相殺
呢個故事由始至終都由一個concept牽動:「善惡相殺[1]」。
男主角景明陰差陽錯著住一副「受詛咒嘅」劍冑(其實係製造者特登加上去嘅......係feature唔係bug)戰鬥,逼使佢每殺一個(佢心中嘅)「惡人」,就要殺死一個「善人」;殺一個佢憎嘅人,就要殺一個愛嘅人填數。
雖然為此佢盡力避免捲入戰鬥傷害無辜,但係為咗制止佢嗰個喺外面搞到天下大亂嘅妹,又時逢亂世,一路上少不免動刀槍。於是一路殺咗唔少唔應該殺嘅人,為此自責不已。
點解劍冑個製造者要整個咁撚on9嘅設定?
理念上,係源於製造者嘅道德相對主義:「你眼中嘅惡人係某啲人眼中嘅善人。」正所謂「人地都有老豆老母」、「人地老婆仔女都等住佢養」、阿媽係女人。左膠嘅思想就係停留喺呢步,認為大愛、和平先係出路,「反對一切暴力」。但呢個故事當然唔止咁簡單,故事最後,景明喺認識到善惡相殺嘅真諦之後,依然選擇咗繼續動武,將善惡相殺發揚光大。
務實上,製造者希望「透過善惡相殺令人體會戰爭嘅醜惡,停止戰爭。」Again,停留喺呢句嘅就係左膠,但佢仲有下句:「如果人類咁都唔識停手嘅話,咁就抵佢地滅絕。仲好,用善惡相殺等佢地死快啲囉。」———攬炒派金句。
遇鬼殺鬼、遇佛殺佛
故事嘅前半段仲有個好有趣嘅對比:正義撚女(配)角一条、男主景明;一条嘅劍胄「正宗」、景明嘅劍胄「村正」。
相傳呢兩個名嚟自兩個刀匠,兩人係師兄弟,「正宗」嘅造刀哲學係只斬惡人;「村正」係有乜斬乜。遇鬼殺鬼,遇佛殺佛。
呢個「村正」當然就係遊戲標題「裝甲惡鬼村正」所指嘅「村正」。點解係「惡鬼」?乜撚都斬喎,善人都無面比喎,善惡要相殺添喎,殺咁多無辜嘅人,仲唔係一般人眼中嘅惡鬼?
結果正宗呢個正義嘅狂信徒自己都懷疑自己。
拎起武器講善惡本身就係on9,笑甚麼你也是殺人。殺人就係殺人,佢同村正嘅分別只係佢會斬嘅野少過村正。
「正義」係糖衣毒藥,經常令人自我催眠「我同佢地唔同」。「佢地係邪惡嘅,所以要殺曬佢地」對方何嘗唔係咁諗?(Again,停留喺呢步就係左膠……)「止戈為武」係一個大話,任何對武力嘅美化同「正當/不正當武力」嘅劃分本身就係粉飾太平。湊斗光講得好:「武唔係止戈,係以戈相止!」
善惡嘅盡頭
一路玩你會發覺,左膠同真理只係一線之差。大愛和平,同做一個有血有肉嘅人,只係有無喺「見善不是善,見惡不是惡」之後再踏出一步。停留喺善非善惡非惡呢啲半桶水level嘅左膠,永遠只係歷史罪人、為後人所訕笑,甚至稱唔上係真正嘅人 — — — 人唔係上帝,唔需要去審判邊個有罪,更加唔需要因為無資格審判就放棄選擇。
認識自己並唔係正義,甚至連正邪善惡嘅觀念都扭轉之後,時間繼續向前,人依然要面對種種選擇。保護你愛嘅人、事,為此消滅威脅呢啲人同埋事嘅一切,愛就係選擇[2]。無愛恨嘅唔算得上係人,只係一個未覺醒嘅衛官切嗣[3]。
景明同光打咗N咁多回合,次次都係比光打到仆街。而喺故事嘅尾聲,景明終於頓悟咗打敗佢嘅方法:殺死自己。
刀下無辜亡魂眾多、飽受良知煎熬嘅景明,自認係大惡人,最憎恨嘅人就係自己。
另一方面,光係佢最愛嘅人。
如果殺死最憎嘅人,就會觸發善惡相殺———即使自己唔想,都會殺死最愛嘅人。
於是光比景明一刀收皮。而光喺領悟到呢一刀正正係景明對自己嘅愛嘅證明之後,含笑而逝。
湊斗光搞到天下大亂,又天下布武又要成為神又要打破世俗規範乜乜乜,搞咗一大輪,其實都只係想得到景明嘅愛。
點解「善惡相殺」呢條戒律會將善惡同愛恨撈埋一齊?點解講善惡嘅故事以愛恨收尾?
注:
- 日文嘅相殺係「相抵」咁解。
- 感謝本土派首席先知方學能先生嘅「愛就係選擇」理論,令本人得以濃縮思想。
- 睇嚟又要搵日重溫Fate/Ze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