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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2 · 5 min read

褚士銘:致低谷徬徨的你,學業與興趣的天平

「想活得真實一點沒有後悔曾經」 — <不要> 瑪啡因樂團

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所有的可能性你都深怕錯過,誰都不願回首曾經的足跡時徒留遺憾,尤其是一路順著體制力爭上游的醫學生們,滿足了社會、父母的期待後,該如何審視自己的期望,在人才濟濟的醫學系裡,尋找讀書以外的發展,與自己的價值?

穿著花襯衫配著休閒短褲,在褚士銘身上,散發與TRANS其他講者迥異的氣質,也可能與他才剛脫離學生身份有關,聽他說話就像是在與鄰居大哥哥對話般親切,與外人對醫學生抱有的刻板印象相反。褚士銘的個性靈活鮮明,不時拋出讓人思考的觀點,沒有定義可以明確形容他,正如樂團的名稱一樣讓人猜不透。

褚士銘畢業於台大醫學系,玩了兩個樂團,時至今日依然活躍於獨立音樂界,其中的瑪啡因樂團已經發行過三張專輯,而這些,都發生在他就讀醫學系的期間。

「念醫學系少念醫學」

來自於高中時期的建中講義裡收錄的學長的一封信,簡短的一句話,卻影響了往後褚士銘在醫學系的處事方式 — 「你在念醫學系之前,喜歡物理、數學、運動、音樂、料理,不要因為上了醫學系就把他放棄,寧可少念一點醫學,你也要繼續發展他。」

少念了點本科知識,你的知識量勢必會比一些對醫學充滿熱情的同學少,但褚士銘說:「這就是你要了解你自己的地方,你想走的是醫學博士、某方面的權威,還是只想當一個服務一般病人的醫師?」

大學七年都在做本科系外的事情,還是會有風險。課業上可能會被當或被二一,也許不是必然,「但能肯定的是,你一定會很『邊緣』」,褚士銘生動的描述著在畢業餐會上,大家都不知道他七年來到底在玩什麼樂團,順道自嘲了一番。

「路是一條直直的。」事實並不然

看著別人的家庭、背景、才華,以及光鮮亮麗的成就,我們常拉起一條直線,然後心裡想著:「我不像他有這些,所以我的人生才不順遂。」但成功是否能如此簡潔用線性去連結?大多時候並不然,就像褚士銘的人生看似順遂,平靜無波,但卻曾暗潮洶湧。

以醫學的角度來思考,醫生開出了一個療程,是因為排除了其他不適合的診斷 — — 一個眾人稱羨的成就,也是背後是無數失敗的堆疊。

「我花了大部分的時間在面對『存在焦慮』。」

不同的時間點,每人總會面臨尋找存在目的與價值的困境,然而在有限的時間面對無限的選擇,難以避免陷入猶豫、迷惘的低潮期,「存在焦慮」油然而生。

褚士銘直爽的說出了他大學時期最初的焦慮,就是醫學系的學生實在太會考試,無論他怎麼考,就是贏不了那些「妖怪」。於是褚士銘開始思考,他的人生除了醫學以外,自己的價值在哪裡?但是可以選擇的事情太多了,課業又將閒餘時間緊緊壓縮,「存在焦慮」不可免的找上了他。

怎麼解決這種焦慮?褚士銘說道,我們必須先認識自己,學習和自己和解,才能有效面對低潮。對自己的情況沒有良好的認知,你就會一直要求自己去做超出能力無法完成的事情,持續在焦慮的循環裡掙扎不起。人生的低潮之處,泰半的人總是會反過頭來質疑自己的能力,學會認知自己的短處、和自己對話,才能真的與自己和解。

可能性從不缺乏,缺乏的是你要選擇放下什麼

做出選擇的同時,常伴隨巨大的焦慮,因為我們仍身處在競爭之中,仍無法放下與他人較勁的目光。你必須慢慢探索自己,挖掘自己真正的興趣,這段過程急不得,也別跟別人比較。抉擇操之在己,要放棄一件很有可能性的選擇並不容易,但時間對每個人都公平,絕對的體力有限,我們終究有天要做出選擇。

如果想保持很多可能性,最後一定會沒有明確的路。甜蜜期的時候,覺得自己擁有無限可能,但撞牆期必然而生。對此,褚士銘建議,可以先試著往做得還不錯的方向發展,找到讓你全心全意投入的某件事情,也就沒有太大心力去關注其他可能性,選擇自然就做出來了。

在可能性裡找到自己的舞台

喜歡一件事情,投入時間經營,到後來或許會有一種使命,是對那塊領域有所貢獻的渴望。逐漸找到自己的舞台,散發出更多光和熱,讓關注你的人受惠,或帶給旁人一些力量。

生活不完全掌握在手中,但至少可以選擇面對它的態度。那些生活上的不安、缺乏,並非代表你沒有實現夢想和解決問題的能力,只是再強大的人也會面臨抉擇和斷捨離,如何在這樣的難關中仍保持方向與自信,是最困難卻也至關重要的一件事。

褚士銘的音樂之路或許仍一段路要走,但因著認識自己,找到屬於他的舞台,而今他站在台上,分享著一路走來的體悟給初入大學殿堂的後輩們。帶著當年受學長啟發的一句話,似乎多了點傳承的意味,希望能成為選擇困難與存在焦慮的學生們的一帖良藥。

講師簡介

褚士銘,「瑪啡因」、「鳳梨先生」兩樂團的吉他手。出過幾張作品,企劃過幾次巡迴,最遠曾到東京。畢業於台大醫學系,是同學口中不務正業的那個,偶爾遇到也聽團的人會很興奮。希望獨立樂團能被更多人聽到。

撰文:吳亮潔
核稿:簡君豪、卓筱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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