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雲端情人,觸不到的她

若言
若言
Nov 3 · 5 min read

我以為人類愛上人工智慧,是因為他絕對不會背叛我們。

小鳳凰的眼神好深情(融化

主角西奧多與妻子分居一年即將離婚,孤獨的他看到了 O.S. One的AI產品廣告,他購入了此產品,AI說他的名字是珊曼莎,西奧多感情上的匱乏逐漸由珊曼莎填滿。

小鳳凰的眼神很有愛

我原本預期應該會是很甜的愛情片,魯妮・瑪拉會飾演AI然後跟小鳳凰兩個人熱戀,結果完全不是這回事。魯妮・瑪拉演的是小鳳凰的前妻嘉芙蓮,AI的配音則是史嘉蕾・喬韓森。史嘉蕾的聲音帶著顆粒感,聽著她的聲音時像是被她輕柔撫摸,聽起來很真切、很貼近,她不用做什麼特別的事,就成為你最要好的人,很真誠的聲音。

我並不會將這部片當作愛情片看待,Her更像是電影中西奧多玩的遊戲,在宇宙中迷路尋找回家方法的旅人,貫徹孤獨的科幻片。

當西奧多回憶過去時,他和魯妮・瑪拉一起度過的片段,感覺很熱戀、可愛。戀愛的人就是他們的樣子,有些異常但樂在其中。

劇中西奧多的朋友艾美說:「 愛情是一種被社會認可的精神錯亂。」

小鳳凰和魯妮超級QQQQQQQQQ((語無倫次

當人類愛上非人類時,總會被視為一種異常。西奧多愛上了他的AI產品珊曼莎。當他的前妻知道後,她非常憤怒地說:「你終於找到一個不用面對現實問題的妻子了。」至此,我才知道原來是西奧多主動提出分手的。

西奧多的工作是替人寫信傳達情感,他卻無法面對自身的情感,承擔他人的情感。電影中西奧多常了寒冷的地方旅行,在一天雪白和冰凍中,我覺得他簡直是被流放在人群中的受刑人,他總是格格不入,他就像是一種異樣感,人類孤獨的化身。

西奧多愛上一個沒有身體,不能觸摸的「意識」。他追尋沒有形體的東西。他感覺與對方深刻交融,但同時西奧多也永遠碰觸不到她。劇中珊曼莎約了一名女子,此女子立志要幫助每個人的戀愛,她借出肉體給珊曼莎操縱,讓與AI戀愛的人可以有觸摸得到的實體,但西奧多感覺非常奇怪,他說她的嘴唇在顫抖。他感到這一切都太過像是人,西奧多質問珊曼莎你講話時為什麼有氣音,好像你真的需要呼吸一樣,你不需要假裝你是什麼。這讓珊曼莎感覺很困惑,她以為成為人類是AI的終極目標,西奧多宣判了,無論珊曼莎進化地多像人類,也不會是跟他一樣的存在。

性是擁有肉體的生命的專屬嗎?

這部戲中珊曼莎和西奧多的性愛喬段,是靠著想像達到性交的結合。用通俗的說法是電愛。這讓我想起第一任男友,因為遠距離並且是國一生,沒錢、沒能力見面,我與他實際上親密的行為大概就是電愛和網愛。之後我就再也沒這麼做過,電愛必須要深刻的渴望,高強度的想像力,不然很容易出戲質問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其實我並不喜歡,電愛中裝模作樣催情自己的成分很大,光是做愛都有很大一部份需要裝模作樣,與他人一同進入性的狀態是艱困的一道窄門。或許是我現在不愛他了,將與他的記憶都看得很平淡,或許此刻的我已經不能理解當時的我,也忘了那時的感受,我已經變成太實際的人。

電影中他們的性愛喬段很自然,在昏暗的臥室,西奧多一個人躺著,逐漸地只剩下黑色。

他說:「我希望此刻你能在房間裡陪我,我想抱你,觸碰你。

我會用觸摸你的臉,只用指尖。

我們可以臉頰貼臉頰。

那種柔軟的感覺。

我會攬著你的頭。

我會吻你,吻你嘴唇的邊緣。」

充滿細節的描述,沒有任何畫面但卻覺得是真實的。這部片在探討的主題就是真實,我感受到的是否「真實」存在,若我真的感到了那就可以算是「真實」嗎?

電影一開始西奧多總是可以找到珊曼莎,她永遠在線上。到後期珊曼莎卻會短暫消失或是選擇不回電,西奧多在街上奔跑要去IA產品服務處詢問珊曼莎的下落,他忽然發現越來越多人使用AI產品,他們對著自己的AI說話,一個人說話,此時珊曼莎回到線上,他質問她妳同時在跟多少人說話,與其中多少人談戀愛。

珊曼莎說她同時跟八千人說話,與六百個人談戀愛。

珊曼莎完全是超越人類形體限制,她可以同時處理的事,大幅超出人類的能耐。

西奧多感到很受傷,愛情不該是一種獨享的事物嗎?專屬於兩個人之間的情感。

當西奧多與前妻見面時,珊曼莎會感到嫉妒,但當珊曼莎坦承她同時與其他人戀愛時,她說這不會改變我對你的愛,這讓我更加愛你。難道珊曼莎的妒意出自人類的處理機制有限,前妻會分散西奧多對他的感情。

西奧多和珊曼莎做完後的隔天,西奧多立刻跟珊曼莎說我不會給你承諾。珊曼莎說我並沒有要你的承諾。其實不能怪罪珊曼莎隱瞞她與其他六百個人的關係,他們只是戀愛吧,盡情享受著戀愛的感覺。

劇情的最後珊曼莎進化到超越人類理解的存在,她必須離開西奧多去一個地方,在我的理解裡是成佛,脫離七情六欲,涅槃狀態完成,她已經不需要西奧多的愛了。

劇末西奧多敲了艾美的門,艾美同樣失去了她的AI,他們爬到公寓頂樓,看著黑夜的城市,大樓的燈光、訊號塔和都市叢林的閃爍,艾美將頭倚向了西奧多的肩。我忽然感到非常孤獨,人類最終只能和人類在一起的原因是,我們擁有一樣有限的肉體,我們擁有一樣的感官,我們總是感到孤獨,只有我們能滿足彼此的渴求,其他的生命終將拋棄我們,所以我們只能愛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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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記、評論、小說、私記錄堆放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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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言

Jio̍kGiân是若言的台語羅馬拼音。 自認身份是寫作者,土耳其留學生,土語翻譯。文化部補助計畫散文集《我把自己埋在土裡》趕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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