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義之財(Dirty Money)S2E1-The Wagon Wheel
在台灣或是亞洲其他國家,一般民眾對於富國銀行(Wells Fargo)並不熟悉,但不管以市值(全球第四)或是資產規模(全美第四)來看,它在世界上排名皆屬前段班;2008年次貸危機時,它房貸壞帳率低於業界水平20%,所受的衝擊最小,加上以「投資有道」的巴菲特大量持有,因此當發生銀行員工擅自幫客戶開戶的案件時,自然一片嘩然。
案件始末
富國銀行之所以能夠年年交出讓股東滿意的成績單,就是因為其著名的交叉銷售(Cross-Selling),業務單位卯盡全力,說服現有客戶增加其他的金融商品,像是信用卡或貸款,這樣成本些微增加下,收入卻能顯著增加。
這樣業績至上的文化得到華爾街的認同後(從下圖股價可以看出),高層開始訂出不切實際的目標。一位吹哨者在St. Helena(北加一小城市)富國銀行工作,該城市約有5000位居民,目標是每一位行員每天必須要開40個帳戶。最樂觀的情況下,五位行員在125天內就會讓每位居民都有一個富國帳戶。
在這樣的壓力之下(舞弊三角因素之一),據美國司法部調查,從2002年開始,就已經有員工開始偽造簽名,擅自幫客戶開新存款帳戶、申請信用卡,甚至假造社會安全號(SSN,類似身分證號碼)來替不知情民眾開戶,至2016年為止總共造假了超過350萬個帳戶。
除此之外,還有貸款的問題,最近還爆出以及替客戶加保汽車保險。這真的讓人不禁懷疑,這家公司的企業文化,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這麼大的公司,應該有完善的舉報制度吧?
根據紀錄片中幾個勇敢吹哨者的描述,他們是舉報給人資部門。這讓人十分訝異,因為人資畢竟得聽命老闆,怎麼可能會動手摸虎鬚,拍拍蒼蠅倒是很積極,不少吹哨者就這樣被人資給弄走了!
因此比較有制度的公司,多會由內部稽核(可跟審計委員會報告)、法務(懂法)、專責單位(少見)來處理,更有委託第三方獨立單位來協助接受舉報的。
就算真的委託給人資,審計委員會應該也還是得定期檢視各個舉報處理的進度才是。那富國銀行的審計委員會在幹什麼?
我也不知道。但看看眾議院的這份「THE REAL WELLS FARGO」,直指董事會的監管有多失敗,還有不少郵件跟備忘錄佐證。
當然,他們是不承認的。在國會的聽證會中,他們認為自己沒有錯,是之前管理階層的錯。(管理階層如果不會犯錯,一年給你40多萬美金幹嘛?)
CEO都不知情嗎?
死忠擁護者巴菲特說,可能不知情。
早在2011年華爾街日報就報導了,2013年洛杉磯時報做了更詳細的報導,吹哨者更是早在消息見報前,就跟人資單位舉報了。必須負最大責任的前CEO約翰先生(John Stumpf)在富國工作了34,當了10年的CEO,你說你完全不知情,那我真的很懷疑你倒底是怎麼當上CEO的。
退一萬步說,假設真的被人資蒙蔽,不知道並不是藉口,是你管理無方,是你放任公司道德文化敗壞,才會弊案叢生,畢竟「上樑不正下樑歪」,tone at the top絕對有問題。
這些吹哨者下場如何?
其中一位因不配合舞弊,導致業績沒達標被開除,至今上訴仍被駁回。另一位轉入其他行業,並持續投入改善銀行工作環境的公益組織。
沒有一些懲罰嗎?
涉案的5300多名員工,被解雇了。(這些人最無辜,他們要養家,還不都是管理階層逼出來的!)
前面提到的約翰先生,個人被罰款1750萬美金,而且終身不能任職金融業。看似遲來的正義,但這10年,他累積的薪酬跟股票價值約1.2億美金,真的是不痛不癢。
而富國銀行最後花了30億美元跟司法部和解。誰付這些罰金呢?當然是廣大的股東(以及巴菲特)囉。2018年第二季,富國淨利為62億美元,這個罰金真的是一個「小小」的警惕。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