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回顧初衷
本部落格《破弊修煉手冊》的第一篇文章,是介紹舞弊稽核師(CFE)的證照準備過程與心得。如今,在部落格成立三周年之際,總算迎來了第八十篇,探討法官、檢察官們為何連一件襯衫都不該收。
相較於其他多產的部落客或KOL,三年不到百篇的文章數根本並不算什麼,但對我來說已非易事。一是個人生性疏懶,寫作輸出十分耗費腦力,純粹閱讀輸入輕鬆多了;二來我並非專職部落客或KOL,得好好上班賺錢,下班後要從耍廢放空模式中脫離,得經過多次死命掙扎;最後,2019年我剛好經歷了至今最低潮的時刻。
既然如此,為何2020年初還要繼續虐待自己,開始重拾寫作甚至出書?
真的很單純的初衷
雖然曾在《舞弊現形課》的自序提過,但我想藉此多聊一點初衷 。
幾年前還是顧問時,新聞上總會出現中小企業或個人工作室,因為不知如何防弊、不懂防弊多重要、認為自己不會被舞弊,結果讓會計出納侵占了上億;管理成熟度較高的知名企業,前來諮詢防弊相關服務時,即使對服務內容跟方法論再認同,也會因報價高出老闆核可的預算,最後無疾而終。
每當上述情況發生,內心總是十分感嘆,好像看到了一堆未繫安全帶的駕駛,從我面前飆車狂嘯而過,當我還來不及提醒時,他們早已車禍重傷。
另外,越來越多人想要踏入防弊這一行。經過好幾年的研究跟實作,我才體會到防弊是一門非常與眾不同的學問。與其他專業最大的差異,在於防弊的「思維廣度」比「知識深度」還重要。防弊結合了法律、會計、內控、資安、數位鑑識、公司治理等領域,只著重單一領域的強化並無法根治舞弊,這也是初入行者不知從何下手的原因。
走過這段坎坷路途的我,很能體會那段苦無頭緒的摸索之苦。
所以,我的初衷真的很簡單。
如果企業主或經營階層不懂防弊有多重要,那我可以解析知名大案、評點新聞小案,記取其他企業的慘痛教訓,不再重蹈覆轍;如果公司不知如何防弊,我願意詳細解釋什麼是好的防弊架構,以及實務操作上該注意什麼;如果無法負擔高昂的顧問費,我蒐集了多個好用的免費工具,搭配售價不到300元的《舞弊現形課》依樣畫葫蘆,是個不錯的起點;如果想入此行卻不知從何學起,我樂於分享過去讀過的書籍雜誌影片、學習防弊的方法與路徑。
總之,我想催生一個「防弊正義」的環境。
出名賺錢,實非所求
離開了顧問業,沒有招攬生意的包袱,不用藏著那「江湖一點訣」,我不只持續在部落格寫,還毛遂自薦出書、經營粉專、甚至到關鍵評論網寫專欄,目的只是為了最大化受眾。
雖然部落格閱讀數相較理財等熱門領域少得可憐、出書被拒、請KOL協助推廣被已讀不回、想上Podcast碰軟釘子、投稿被退等這些挫折,都一再提醒自己「幹嘛不回去耍廢就好」,不過想到初衷距離實現還好遙遠,只能拾起破碎的玻璃心黏一黏,繼續前行。
如果要出名,應該要去寫職場關係、談投資理財、煮心靈雞湯、教兩性相處,這種市場才夠大。這些領域非我所長,且已有眾多高手名家耕耘,不缺我一個湊數。我認為會深深影響台灣企業發展、且永遠不會消失的舞弊,反而沒有太多人寫,所以自己先跳火坑,試著筆耕出一方天地。
寫著寫著,總算知道為什麼沒人想寫舞弊這議題。
一是黑暗。不像前面提到的熱門議題,總是讓人能夠想像未來的光明,舞弊一定得帶到人性的黑暗面,總要恐嚇若不做好準備就會損失上億,像隻黑烏鴉般哇哇叫,讓人避之唯恐不及。
二是複雜難懂。舞弊會出現在各行各業,手法常常牽涉到金融、會計、資訊甚至該行業特殊專業用語,如何深入淺出、寫得通俗又不失輪廓,得耗費許多心神。
三是常常得罪人。我寫過康軒老董違反居家檢疫的事件,永豐打壓吹哨者在《舞弊現形課》提了不只一次,某KY公司出問題我認為錯在老闆,勞動部十二項改善措施並未對症下藥……這些被點名的當事人或機構,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呢?感謝我直指他們的問題所在?
若真要賺錢,就不應該寫舞弊文章,因為寫越多得罪越多人。難道康軒會找我去當顧問,協助改善內控?永豐會讓我建議如何強化吹哨者制度?某KY公司會給我業配?還是勞動部會給我防弊研究案呢?
曾有朋友跟我說了一句小丑名言 — — 「別免費做你擅長的事!(If you’re good at something, never do it for free)」,問我是否打算開始簡化文章內容,把賺錢機會引導到收費的線上課程或顧問服務等。
我的回答很簡單:文章內容不會簡化,也會一直免費,因為我的初衷就是讓更多人免受舞弊之苦。
何時才會停筆
等大部分企業都知道怎麼防弊,或是所有議題都被寫到爛,以上兩者任一達成,我就會休息停筆、安心耍廢去了。
現在不能停下來,是因為還有很多可能。
我樂觀的認為,某些文章即使現在閱讀數不多,只要某天突然被搜索到,並且因此幫助到任何一個人,它的存在就有了價值;若有公司經營階層因《舞弊現形課》學會強化防弊措施、吸引甚至培養更多防弊人才,它就達成了重要的使命。
如果你認同「這位先生」的想法,最好的支持方式就是傳訊跟他聊聊、寫信跟他分享心得、買書送給你認為需要的人、對文章或粉專貼文按讚。
這些都是讓我繼續往初衷前進的動力,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