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共犯的妳享用海底撈餐廳的箘湯與雞湯火鍋

怠惰,傲慢,貪食,淫慾,貪婪,嫉妒,憤怒。

日常無妳,沒睡好的日子,疲憊難堪,貝爾芬格的召喚。成為一個自在的存在試圖,妳突來的訊息,欣喜驚騃,逃離真正的存在。夢,預演。於是暫時不再表演得像是一個學者,雀躍地變形,妳是他者,我是面對他者的自身。導讀薩特,約定的地點,等候妳於妳約定的時間之後,得像一個相對於大眾的知識份子,練習表演,卻成為了它們的客體,無法解除;直到妳的闖入,從妳開始延異出的擁有,救贖,我從妳身上獲得了自由。

書展與妳,巨大的捉迷藏,滿志躊躇,路西法的召喚。高聳的書堆,砌成一駐圍城的當代,撫著牆沿觸碰妳的邏各斯顛倒地,小心地打翻自己的情緒,偶然偶然;在裡面時想著出去,在外頭時想著進來,著迷令人的,現在的狀態不斷地離開自己,或許或許;在哪裡,有一個名詞或概念能夠形容我、或我們、或我們但沒有妳、或我們但沒有我,嗎?沒被說服,相信只能讓這個自己對自己撒個謊,只能只能。與妳走丟時,不自主地,我在旁邊看著,表演得像大眾的客體的那個自己,慌了;於是懂得了妳,被理想逼近的世界上,妳是我理想的原點;於是都得相對於妳,我能經驗的想望的,才得以意義;接著明白,那些沒有妳在裡面的我的我,丟失了座標,對於這有什麼意義的逼問,只得啞口。在人群中注意到彼此的我們,互做表情,我被迫被妳確定了自己此刻的狀態;試著凝視,妳底眼睛,妳底頸,妳底鬢毛,如果碰妳,就能讓妳成為肉身的存在就好,那就好了;直到路西法用妳底鎖骨鎖住了阿斯莫德,摀著臉,那張變形後的臉,又開始了下一場表演,表演得像是一個面對他者的自身。

街上與妳,遊戲後的飢餓,食慾逡巡,別西卜的召喚。菇菇箘湯、金黃雞湯、梅花豬肉、豬頸肉、我喜歡的鮮蝦、妳喜歡的米血與玉米筍,接著回到對面的妳,像是鏡子。我是否開始表演得像是我很喜歡妳的那個樣子呢?向自己撒謊,接著相信自己撒的謊,於是謊言成為了真相;是不是就只能是如此,才讓這一切看起來回想起來,像是一場正在進行著的逐字回憶,被精心設計安排,照著順序讀來,好像妳還沒被決定。豬肉如此有嚼勁,蔬菜呈現湯頭,與對面的妳聊著電視上的故事;與妳共犯,吃著紫米粥的妳說著喜歡,貪食的罪。用完海底撈的我們,店裡的藝術家正表演著四川的變臉。啊,我現在,變到第幾張臉了?

店中與妳,飽食後的願情,六慾五官,阿斯莫德的召喚。挽著提袋,一雙雙的鞋子與妳的腳踝,鴨子走路,線限制的腳步小小地,娉婷可愛;等妳試穿,於門外佇立,未曾的體驗是自己不知該如何表演,於是放棄讓自身成為他者;妳於門後的蹤跡複雜難辨,意識專注,一團雜亂的混沌,解構一地,還原的遊戲。下一個此在,我與我自身,同時成為了一位女神的客體。美麗花瓣,挨著妳戴上引人的帽子水綠,我已逃不過成為確立妳被渴望的主體的命運。

路上與妳,小週末地憩閒,慾望佔有,瑪門的召喚。連日雨下的天氣放晴終於,漫步於與妳共處五年的城市;或許一直以來,或許我一直都做著欺騙知道真相的自己的嘗試,譬如我想不通我為什麼那麼地喜歡妳,於是我說著我喜歡妳因為妳是這麼自由的存在,害怕一碰妳,妳就成為了肉身化的存在;又或者我說著我喜歡妳因為妳是一個具有肉體的存在,但這彷彿意味著我把妳視為了某種性慾望的客體。我陷入無解的矛盾,於是只能試著自欺,讓這兩個因為成為真正的因為。當我們扮演著某個角色的時候,愈是稱職,就愈不是自己了。當我捉住妳的手說愛你時,妳作為一個自由的存在被愛慕,又同時作為一個具有肉體的存在被慾望,妳是否也這樣自欺著呢?我想從妳那裡得到自由,妳也能從我這裡得到自由嗎?

山上與妳,好天氣的澄澈,夜景空靈,利維坦的召喚。與水和草莓可爾必思,沿著住宅,一層層的台階慢慢往上,似無止盡;欺騙妳好幾次以後,終於抵達,妳說這份美景真的要靠眼睛去看才能傳達。凝視著妳對這個城市的凝視,我卻問起自己,此時的妳,正在想著什麼呢?我雖然沒有辦法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我知道那不會是我。要很多的痛苦,才會讓後來的獲得變得很多的快樂;追求妳的過程中,逐漸擅長捨棄妳不在時造成的延異,唯有妳在,那之後的延異才是我能要的妳。席坐於石臺,妳在身旁,晚風颯爽涼快;如果能抱緊這個在身旁的妳,我什麼也不需要了,隨時都希望妳在身旁,因為我比起任何什麼都還要愛妳。於是,妳變得好遠好遠,好遠好遠。下山與妳並肩,好走的路都是下坡,笑著說著;許多完成了的事情,回頭看來如此熟悉與深刻。把對妳的情感離散化,分配再一次次妳在的此在,看著似乎被折騰的妳,不禁難過起來。小小地雨下著下山以後,妳為我撐傘,與妳小小地說話,與妳約定,明天彼此是一雙陌生人。

就將無妳,意識中的自身,慾念反噬,撒旦的召喚。捷運車上與妳道謝,細數幾次還有可能的未來,與妳分享的時間我總是成長,不勝感激。如同蛋白煮熟了就回不了生,與妳的關係是否成為了朋友就不再有變化的可能呢?許多的時刻,縱使想忍住不熟,這樣的想法也就漸漸地熟了。妳的站到了,跟妳道別再見,車門關閉以後,他者的離場讓意識回到了只有自身;剛剛,發生了什麼?然而他者的缺席,讓只有自身的意識,原本地理解,已不再有可能。

明日,繼續表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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