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夢中的妳享用銀座日本料理的海膽飯

妳是醒來後繼續作著的夢。

比約定的日子早了一天,驟降的氣溫環著咖啡取暖,妳的書尚未讀完,卻好想見妳了。接著天明,湛藍的天空稍稍地鬚著幾縷白雲,棉花糖地甜,今天,會是晴天。午後的陽光轉入,溜出日常,壞學生的決心流浪至地底的堡,啜幾口詩釀的喜歡;於是讓自己微醺在淺淺的喜歡,試著抓住喜歡妳時的那種令人喜歡的感覺,直到缺氧。

確定妳確定我後,首先招手,不小心喚出的名透露了太多的期待,我夢裡的想。冬季限定,卡其色風衣外套著剛來,幾天不見的妳挽著別緻的娉婷;跟著妳黑色靴子的步伐,搭上捷運,前往多年前一齊到過的曾經。喜歡聽妳說話,與妳於旅途中交換的語話充滿新鮮,總是在妳剖釋時的雀躍下重拾夙聞,賦予時尚。「下一站,就要從地底下起來了!」耳上環著垂墜,卻像是初次遠足的孩子一般,妳陶陶地說著。

顧著話舊,我們往錯誤的出口下了樓梯,急著修正,抵達了四年前來過的曾經。夜晚逐漸回暖意料之外,小週末的街道路口愉悅地走著人群各式,在妳身旁,偷偷聽著妳稍快的腳步聲前進。餐廳前的路口,兩顆薄荷口味的巧克力球脫離口袋,涼涼的內餡沁涼舌部,三種溫暖,開胃待會兒的晚餐。提早抵達餐廳的我們,於是入座,妳說裡面的特別從外面看不出來。妳在店裡探險,偷偷躡上二樓,又著急地跑了下來,像是滿足了好奇心的孩子,興奮地詳述自己看到的新穎。鼓勵妳嘗試,妳點頭答應體驗未曾吃過的食材令人開心。

鮑魚沙拉,未曾享用過的妳小心地嚐了一口後表示好吃;鮭魚卵明太子海膽飯,起初害怕海膽的妳吃得愉快;炸牛蒡絲,一片一片一口一口地討妳喜歡;生魚片配著傳統與現磨的芥末,第一次吃甜蝦的妳在我的勸說下也不顧形象地豪邁起來;雞翅酥酥甜甜,看不出來是哪一節妳說;清蒸螃蟹滿滿蟹黃與蟹膏,我說蟹膏軍艦壽司好吃,卻被妳問倒了為什麼叫軍艦壽司;烤干貝陪著酥脆的海苔,妳說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喜歡的;接著烤魚,妳說你很喜歡魚的尾巴,看著妳把檸檬沐浴後大快朵頤,真的幸福;比薩壽司與比目魚壽司酥甜得特別,妳說今天吃了好多的寶寶呢;薑絲蛤蜊湯,一顆大大的蛤蜊一顆大大地佔滿了整個碗,妳說喝了熱湯以後,肚子暖呼呼的。分享蝦頭煮的味增湯,多了點淡淡的水果味道,妳說這好像也是妳留在臺北的最後一個冬天了。我說昨天好冷,今天又慢慢變暖了。看著餐桌對面的妳,好喜歡妳,靜靜地看妳,就很開心,小小地說話,就很開心,想與妳多抓住一些在台北度過的日子。紅豆湯甜甜的,心也甜甜的,妳說紅豆湯結尾妳很開心。吃完後我們又小小地聊個天,看妳吃得很滿足的樣子,我說太好了,我看見妳微微地笑了。

回到街上,前往久違的書店目的,妳讓我跟著,好喜歡這個一次次讓我得逞的背影。一路上妳的腳步有點快,想起上一次與妳來已經是四年前了。從妳的閒談裡又聽聞了許多不曾經驗的事情,手扶梯一層一層,妳上我下,覺得妳的臥蠶好美。妳問我知道為什麼叫臥蠶嗎?我不知道,妳說就是像蠶寶寶臥在眼睛上一樣。再一次地細看著妳眼睛的蠶寶寶,臥蠶上的細紋頓時也讓我覺得好溫柔。就這樣在書店門口看著妳的臥蠶,忘了時間。一起與妳逛著書店,一起研究時尚,一起日本地圖,一起一起;接著各自轉轉,我在迅速瀏覽以後溜回了中文區,再一次邂逅了四年前的妳。一個氣質出眾的女孩,在文學的書櫃前,細細地打量著吸引自己的書;我在這個窺視中,被妳的存在所發出的意識給指向,於是愛上了這個存在。跟著妳,聽妳說一些看過的,想看的,沒看過的,有聽過的書,好多好多的聽妳說,卻都這麼幸福。

漫步在至捷運站的路上,與妳談天,想與妳就這樣走下去,不管時間。妳說這附近的景色與四年前來的時候不一樣了呢,我說沒錯,而且,這四年來,我們,也變得不一樣了。慢慢地走在窄窄的街道,逐漸靠近了捷運站,還想讓妳走在旁邊,還想經驗妳於旁邊存在。突然地於口袋中握住了綠色的巧克力糖紙,這個夢境,是否是從吞下薄荷巧克力開始的呢?

倒數著妳將下的站,坐在妳身旁,沒有說太多的話。看著妳的臥蠶,妳的臥蠶好美,臥蠶上的細紋又有一種溫暖;看妳的臥蠶,看得有點醉了,昏昏沈沈,如夢似幻。突然地,妳於我道謝,說著今天的食物很好吃,聊天很開心。即將的夢醒,謝謝妳讓我一次次地得逞,我也清楚,夢要醒,我們才能將在夢中的體悟,實踐於生活,去成熟,去變成一個更完備的自己。妳的站到了,我們互道晚安,我靜靜地坐著,看著妳排著人龍,準備步出車廂。妳對我來說真的好特別。我對妳呢?我對妳特別嗎?第一次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第一次有點想讓這個問題變得理想,這幾年來於台北這片土地的成長,由我指向你的意識是否已經能夠成為讓妳有特別感受的存在呢?門開了,妳望向了我,揮了揮手,道著晚安。

到了起初換車的車站,換了回來,回到了自己原本生活的軌道。妳是我的第一,也是我的唯一,回到了應該要沒有妳的日常,這次的做夢,我好像,多帶了好多好多東西回來。真的謝謝妳,讓我意識到自己感性的存在。

C’est la vie.

Show your support

Clapping shows how much you appreciated Murasashi’s s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