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共融的「原式」生活

一位喜愛「舒米恩」的研究生之告白

文、圖 / 鍾令旋(暨大諮人所學生)

圖騰樂團《我在那邊唱》
海浪一樣拍打著海岸〜野花一樣隨地綻放那麼的香〜
VuVu 一樣守候在家鄉〜我卻離開那地方〜流浪〜
城市沒有陽光的溫暖〜馬路沒有故鄉草原來的平坦〜
路燈沒有照亮我已迷失很久的方向〜我卻在這裡〜惆悵〜
— — 圖騰樂團《我在那邊唱》歌詞

近年來,在全球多元文化風氣──強調多元、尊重與理解等理念帶動之下,使得長久原住民議題在台灣漢人主流社會中更凸顯,不論是健康、文化、經濟、教育等生活處遇上,是相對表現弱勢;一個國家民族的組成,或許有「主流社會」與「非主流社會」之分別,但是「人類生而平等」的理念,不應該特別強調「底層社會」與「上流社會」之分。「底層社會」之造成,強勢文化者以自己的標準衡量弱勢文化,並且企圖將他們限制於框框和格子裡,弱勢文化者還不能適應這些,便被資本主義的洪流捲到主流社會的底層。

舒米恩《為自己喝采》
天空〜吹著〜什麼風〜把我的夢〜全都帶走〜
河流〜悄悄〜告訴我〜有時候〜別堅持〜太久〜
太多〜的事〜我不懂〜重來未必〜會有結果〜
可是我〜卻想〜做更多〜只為了〜心中的承諾〜
— — 舒米恩《為自己喝采》歌詞

這首《為自己喝采》,是我接觸 Suming 的第一首歌。每次聽到這首歌,總會回想到自己和原住民接觸的景況,從小在教會生長的我,常會碰到來自其他「原鄉」教會的原住民教徒,聽到他們在家鄉面臨就業的難題;長大之後,我擔任社工職業,身旁同樣碰到許多的原住民同事,他們雖然身處主流社會的社福機構上班,收入卻也差強人意,但平日的他們,依然在部落擔任高山嚮導、務農等職務,並經營露營區或民宿。他們透過這些職業和管道,維護傳統文化的活動,亦也向世人說明屬於原住民族的文化和生活精神。

鍾令旋(前排左二)與社福機構的布農族同事合影

面對這群原住民族的朋友,我深深被他們的熱情天性所吸引,但阿美族導演馬躍‧比吼曾表示「大家都覺得原住民很樂觀啊,可是這其實都是被逼出來的,為了面對生活中的貧困與不足,原住民自古受壓迫以來,就養成了知足感恩,有總比沒有好的豁達精神。」由此可看出,原住民在平地工作的優勢行動力,來自於對「原住民文化」的堅持;而這來自於生命底層的呼喚因子,也在 Suming 身上展現無遺。從堅持母語的音樂創作、到創立「阿米斯音樂節」、「海邊的孩子」等音樂活動,乃至於推展都蘭在地特色的「部落小旅行」,我都看到了他試圖完整的傳承文化,亦透過這些有形無形的聲音去告訴世界,「民族共融」是原住民想要的生活方式。

舒米恩《美好的日子》

Suming 從都市到返鄉,他經過親人不信任的打擊,仍然像蝸牛般的一步一步走向主流社會共融的目標。Suming 親赴國外音樂祭取經,回來實踐於都蘭部落,創立阿米斯音樂節。他說:「文化的知識是來自這片土地,大家一起在這片土地成長。」,他強調文化不該是被補助而是被投資的,既然台灣有這麼美好的文化資產,一起來投資原住民吧!

這汲汲營營的世界,現實的資本主義壓著我們喘不過氣,難道那樣的生活才是「唯一」的嗎?在台灣多樣態的民族和生活,那麼我們更應該把自然共融與民族共融美好的生活留住更值得投資,台灣這片土地這麼小也這麼深,走進去聽聽他們的原聲,用你的心親近這片土地,這是一條通往家鄉、同時找回自己的旅行。

參與暨大「泰雅竹屋」建蓋活動的鍾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