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寂的存立
Nikon AF 600 + AGFA vistaplus 400 2014.6 台東,都歷
我想神社是孤寂的。
當時光淘洗人事已非,而他自己還屹立在此的時候,他是孤寂的。
沒有人懂得傳述的真正意義,沒有誰能同他說一樣的時代、一樣的經歷。
人呢,快樂可以透過想像共享,而痛苦沒有真實經歷過,想像的都是假的。
就像那些故事裡長生不老的怪物一樣。
我想他們都很孤寂。
最近又開始作夢。睡得不好,夢的情境一樣精彩曲折,折騰人。
夢裡的場景與拍攝的照片偶爾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相信夢是一種經驗的預示,倘若你信輪迴,我甚至以為他挾帶著前世記憶而來。不以宗教神巫去理解它,應看作一種哲學,會非常有趣。
我喜歡關於日本的風格事物。包括在我的夢裡。
小時候做過一個夢。
一個盛裝打扮的日本女人,穿著和服重衣,美麗的臉龐,從小學教室經過。
我在教室裡看著她,然後追了出去。
她是我的母親。
我從白天追逐到黑夜,從城鎮奔跑到郊外草原,我深信母親出現是要與我訣別,所以眼中帶淚。
然而我追不到她。
直到我跑上一座小山丘,抬頭繁星不可數的滿佈,頹坐下來,我開始大哭。
我放棄去尋找她了,同時也斷開了她與我之間的所有關聯。
非常非常傷心的哭著。
最後出現了一雙手一個男孩的聲音說,沒事的,那都會過去。
這個夢一直鮮明的烙印腦海,揮之不去。
最近的生活有點飄飄然不切實際。
整天身在東海岸的美景應該覺得幸福,但其實埋首工作,美景常連陪襯都不是。有時候夢與現實會讓我感到錯亂,而失去真實的時間感與空間感。
在這裡寧靜夜晚一個人的獨處顯得美而珍貴,可以思索很多,包含現下的瓶頸、未來的想望、往昔回憶。
也許談過一段夠長的感情之後,就失去貿然衝動的理由。
也許失去過至親至愛,再遭遇任何憤怒不滿,轉身都能理解包容。
人是複雜的多面體,你可能被這面割傷,但也許可以選擇轉身擁抱沒有刺的那一面。
愛可能也一樣。
2014.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