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海外捐血經驗

Ling Yu Jian
Jan 15, 2017 · 4 min read
NZ Blood Donor Card

在台灣時,本來就有固定捐血的習慣,尤其是我媽六年前被判定有血小板低下症,並在某次送急診時,因血小板僅剩一萬二,醫生緊急輸一單位血小板,救回一命後,我就發誓一定要開始加入分離術捐血的行列。往後的日子,即便捐血次數已累積達到三、四十次,我的身體還是會對抗凝血劑有明顯反應,甚至幾次都捐到差點暈倒、血壓過低,卻還是無法阻止我想反饋的決心。

也是在固定有捐血習慣後,才知道人的身體狀況與飲食習慣會完全表現在血液的數值上。經過一次乳糜血被拒絕捐血後,我開始盡量讓自己清淡飲食,因為這不僅要考慮用血人的安全,我也不想再次看到每次捐血前抽出一小管要檢測的血液裡,油的無法透光的混濁狀,太可怕也太噁心了。

兩年多前,某次挽袖前,因為工作壓力的關係,血小板數值掉到從未有過的低值31萬,白血球標高到1萬多(我也是那次才透過醫生得知自己是屬於白血球數值異於常人的體質),此也導致在捐血的過程不是很順利,心悸的狀況特別明顯,但經過休養,隔兩周後再次捐血,數值已恢復正常。要不是捐血,我根本不會重視飲食,任由自己重油重鹹,然而現在要考量的不是只有自己,還有不知名的陌生人們,所以其實很慶幸自己做了這個選擇,並且持續。

這樣的習慣,一直維持到我去紐西蘭以前,除了遇到生理期,幾乎從未間斷。也因此到紐西蘭後,上網查過外國人只要身體健康,就可以捐血,找了一天放假日,跟朋友借車就去捐血中心,但那次在手被扎一針、開始詢問身體狀況和來自哪裡後,經確認,台灣在紐國的認知裡,是屬於登革熱好發區,為確保用血安全及相關潛伏期,得入境四個月才能捐血。唉呀!只好在正式登入紐國的第四個月那天,又再次到訪,也成功捐出470 C.C.(440 C.C.供人使用,另外30 C.C.是做檢驗用)。

大概是太久沒捐全血,而且前一次捐500CC是民國102年,加上有點緊張,且捐完後因為怕陪同的朋友等太久,休息時間不夠久就站起來,在等待熱巧克力裝滿杯子的時間,我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天旋地轉,在這不到一分鐘的過程中,我記得我試圖轉身告訴朋友我很暈,可是頭卻怎麼也不聽使喚,腳也被盯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從遠方傳來朋友在呼叫我的聲音,她問了好幾次:「妳還好嗎?」,我終於有力氣轉身,也發現其實她就站在我身旁。可是當我轉過去時,只見眼前一片黑,她驚叫一聲,然後所有救護人員都朝我衝過來,等我有意識時,已躺在剛剛的檯子上,護士遞著柳橙汁要我透過吸管喝,不斷詢問我感覺如何,另一側則有人在幫我量血壓,要我深呼吸。他們要我休息十分鐘後再量一次血壓,說如果血壓還是太低,就要上氧氣罩,十分鐘後的量測結果,血壓比前次更低,只剩70、30,於是我就第一次被罩上氧氣罩了。

所幸再十分鐘後的量測,血壓恢復正常,所有人員緊繃的情緒也因此解除,接著在朋友的攙扶與接送下,順利回到住宿處休息。兩天過後,捐血中心來電詢問恢復狀況,還好我壯如牛,已沒有什麼不適感,而且即便過了許久,他們大概每隔一個月,都還有再來確認我的健康情況,頓時覺得很溫馨。

捐完後約莫幾週的時間,我就收到捐血卡,上面還附了張感謝信函,信中說本次捐血有三人受用(看來NZ的受血人機制跟台灣不太一樣),雖然對我來說,那是讓我覺得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但看到有三個人因為我而能從鬼門關前被救回來,還是讓我很開心,即便我後來因為害怕情況重演,再也沒在紐西蘭挽袖,但身邊有幾個朋友,在聽完我的故事後,也在紐西蘭首次捐血。

一件有意義的事,如果只有一個人完成,那只不過是芝麻小事;可是因為它,開啟了更多一連串的連鎖效應,讓更多人願意嘗試並且完成,這才更具其意義。

小小的我,大大的你們,我們一起挽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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