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幾個月我處在一個對人際關係很敏感的狀態裡。無論是與朋友之間的相處,還是對舊情人的留戀,或是在無法言喻的曖昧裡進退,時常改變的感覺與抓不透的距離讓我在這些關係裡找不到自己的定位。
像很多人一樣,儘管生活上的我很愛冒險、旅行、迎接大大小小的挑戰,私下的我還是會下意識地希望日子裡面有穩定的成份,並且在身邊的人們身上尋找這份穩定,像是要好的朋友啦、共同合作的夥伴啦、相互陪伴的伴侶等等,能給予自己愛,也能讓自己去愛的對象。
不過,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可能一成不變,關係的變化體現在彼此之間的距離。有時我們的生活比較忙碌,就會減少聚會約會的次數,有時比較悠閒,相聚得頻繁,自然感情更加緊密。
物理上的距離如此,心理上的距離亦同。當生活被各種雜事充斥,我們放在各類感情的心力就會被分走,比較不回訊息,或是比較不噓寒問暖;生活一帆風順的時候,我們就能抽出心情相互關心、相互陪伴。
有一次,我與歐洲的朋友聊起關係中若即若離的現象,她一方面表示理解這樣搖擺不定的不安,另一方面又神色自若地說,本來任何關係就是如此。
"Love comes in waves."
愛情如潮汐,有漲有退,不只是說我們的人生中,總有被愛與無愛的時刻,也是說在一段親密關係裡,我們仍會有被愛與無愛的時刻。
愛情如潮汐,親密關係裡有激情也有平靜。如果舊情人的愛是一去不回,新情人的愛是尚未生成,那現情人的愛就是一波而來一波而去、一波而來一波而去。
所有具有延續性的親密關係,並不是長浪一推直奔沙灘,而是後浪捲著前浪,前浪退成後浪,像世界上任何一片沙灘那樣,源源不絕地浪來浪退,潮往潮去。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思考,要以什麼模樣待在一段親密關係裡,才是真正的輕鬆自在。後來發現,我們不該是在愛裡載浮載沉,也不該祈求永遠的風平浪靜。
親密關係中真正的輕巧,是在漲潮時享受被潮水滿溢的充實,在退潮之際懂得讓自己站穩腳步。
不必過度在乎愛情漲退的理由與幅度,只要我們還在愛裡,退潮之後終會迎來下一次的漲潮。
Love comes in waves,無論妳在潮間帶還是在水面上,我們都要記得在浪潮中穩住自己,好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