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一句】 愛裡的對等:成就 VS 上進

Q:愛情裡能不能沒有「門當戶對」?
A:愛情不是挑選條列履歷,就算真有挑選,愛情選的是一樣的心。
最近收到一些事友的私訊和表單詢問,要怎麼面對「比不上另一半」的不安和焦慮。我的第一直覺是回答:「愛情沒有必要門當戶對。」但仔細想想,其實是有的。
門當戶對的愛情往往比較長久,相似的人總是比較合拍,這是毋庸置疑的。不過愛情的彈性在於它能使兩個毫不相關、相差甚大的人互相吸引、互相包容,讓相異成為關係的催化劑,也擴大了愛情的可能性。在這種情況下,門當戶對似乎不太重要。
這樣的矛盾會存在的關鍵是,我們所追求的門當戶對是紙面上的相符,還是無形中的默契。
愛情是跟「人」有關的情感。我們會喜歡上一個人,往往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而是因為他做了這些事情之後,成為了某種模樣的人。
既然愛情與人有關,我們該找尋的門當戶對不應該只是客觀、紙面上的條列式,而是更深一層的,會影響到一個人行為的心意與態度。
與其找存款相同的對象,不如找金錢觀念相似的人;與其找學歷相等的對象,不如找知識內涵足夠的人;與其找會說同一種語言的對象,不如找溝通意願同樣堅定的人;與其找去過一樣多國家、「國際觀」一樣的對象,不如找具有冒險精神、熱愛挑戰的人。
這個概念拉到「成就」的層面上也是一樣的。
我們都會遇到那個不知道為什麼,各方面都比自己厲害一些的伴侶。讀著很好的學校,找到很棒的工作,結交了很厲害的朋友,常常出席令人卻步的活動,會一兩項令人驚嘆的興趣專長,總而言之就是我會的他都會,我不會的他也會。
有的時候我們很享受擁有一個十項全能的伴侶,畢竟當初的喜歡多少源自於一點崇拜的心態,但當我們成為了站在對方身邊的人時,十項全能突然從欣賞的元素變成具體的條件,明明就是互相陪伴的親密之人,卻一直看著他越跑越遠。
無論是正在為此焦慮的人,還是擁有焦慮伴侶的人,覺得自己太廢怎麼辦,覺得對方太廢好煩惱,最終都回到了一個問題:應該門當戶對的是生命歷程,還是「人」?
我跟R的親密關係,在許多旁觀者眼裡,或許不太符合「門當戶對」的標準。我身邊的很多朋友都問過我,「他好厲害,妳都不會有壓力嗎?」或是「妳都不怕追不上他嗎?」
儘管有時候我也是緊張焦慮得要死,還曾經為此煩惱了好久,但我還是跟他們說「不會」,而大家最後的結論都是:「也對啦,妳也做過滿多厲害的事情,根本不用擔心比不上。」
不是。我會回答「不擔心」的原因,不是因為我也做過很多值得分享的事情,也不是因為我有許多特別的經歷,而是因為我知道我和R的門當戶對不在於生命歷程。
我們兩個之所以走在一起,是因為我們不找「齊頭式的門當戶對」,而是有上進心、專注努力的伴侶。他在他的領域裡衝刺,我朝著我的目標累積,我們可以相互分享的不是彼此的成就,而是我們在前往成就的路上,有哪些付出、挫折、堅定與成長。
我們當然會檢視彼此的發展,但不是批判對方完成了哪些事情,而是關心對方是否還維持著當初想要努力的心態,並且為此有所行動。
感情與關係成長的能量,不會來自紙面上的成就和經歷,而是「想要進步」的心意和態度。在這樣的擇偶方向之下,我們才可以一起維持個人成長、經營關係和共同生活。
愛情沒有門當戶對,因為愛情裡的門當戶對是「適合自己的人」。
比起「我喜歡妳,因為妳跟我站在一樣的地方」,我更喜歡聽見這樣的心意:
「我喜歡妳,因為我們走過一樣長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