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phanie’s Story

今天创建了《庸常身份集》,开始对以往中文文章进行搬运工作。这篇文章是我大一开学一个月半,第一次和1/4中国混血的美国宿友深入交谈之后有感而发写下的。当时可是第一次听见preacher这个词,都不会拼~


我的suitemate Stephanie今天给我讲了一个催人泪下的故事。她的外祖父来自中国一个富裕家庭,曾是个纨绔子弟 “wild child”,因为赌博挥霍被逐出家门。后跟随他的英文老师,一个基督教徒,来到美国,在一个教堂做起 “priecher”(我找不到拼不对这个词)。Stephanie的祖母,十七岁的特瑞莎,当时在那个教堂的唱诗班里唱歌。他们一起布道,开始交谈,爱情的火花在两个年轻人之间产生。

在当时,跨国恋情不是那么普遍和为人接受。尤其是特瑞莎来自Texas一个传统的宗教家庭,她的妈妈听说她要嫁给一个中国来的 “priecher” 大吃一惊,难以接受。“我觉得我的grandparents之间肯定发生了很奇妙很酷的故事,我猜他们两个其实是私奔的。” Stephanie说。

“后来他很老很老的时候开始健忘,患上了失忆症。他过了数不清的九十岁生日,因为他根本意识不到时间在流逝。我爸爸总是开玩笑,‘哦他又90岁了’。他不记得我和弟弟的名字,是挺悲伤的,每次我们去外祖父家玩总是要先自我介绍一番。但是他总是记得我的外祖母。”

“那他还记得中文吗?还记得你妈妈吗?” 我插嘴道。

“噢他完全不会说中文了。我妈妈进门时他总是质疑说:‘哦你才不是Gabby,我女儿Gabby很年轻的,怎么会是你。’ 有的时候我的外祖母和妈妈一起去超市,我们会告诉他今天他们不在是因为去那里了。然后过5分钟他又会问一遍特瑞莎去哪里了。”

“我外祖父来到美国之后在金钱方面就变得特别保守。他经常在房子四周游荡然后把灯关掉,经常在我们来玩的时候朝我们吼:‘你们谁又忘记关灯了!’”

“他说自己生于1917年,但是我们谁也不相信他记得住。自从中国的communists掌权之后,他们对我的外祖父说你要么denounce基督教,回到中国并且告诉人们美国有多么可怖;要么就永远不准回来。我外祖父选择了留下。”

这个时候我心里犯了嘀咕,因为Stephanie的妈妈Gabrielle告诉我她是中美混血儿之后我曾很感兴趣地问她有没有去过中国,她说八几年的时候和她爸爸去过,“那个时候中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我们经常被街上的人围起来,问我和我爸爸讨香烟。”

“可是communists为什么会允许你外祖父出去呢?”我于是问道。

“哦,那个时候还是另外的一批人在掌权。事实上他的英文老师和无家可归的他都没有那么多钱供他去美国,在镇上筹集的资金。”

“你说communists took over是1949年吗?”

“我想很可能,如果按照我外祖父是1917年出生的话那时他32岁,很有可能。”

“后来我外祖父就去世了。我外祖母在他失忆症恶化的时候也染上肝癌,过了不多久也去世了。我们家族在肝脏上的遗传基因有缺陷,而喝酒对肝脏是最有害的,所以我不打算在21岁之前沾酒,可能之后也不。”

最后Stephaine在Google上找到有关她的外祖父的页面给我看,“还真的找得到,” 我暗暗想。怎么像是张爱玲小说里的故事。

“Dr.Jo*** **** Tieu, Soochow China, native chinese christian speaker… married to Teresa ****”

(*是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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