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小記錄:關於離別,不,也關於重逢
這關於離別,不,這好像也關於重逢。
英國 St. Pancras 車站有個有趣的的巨型銅製雕像,要表達的像是離別,也好像是重逢。這讓我想到一個曾看過的句子:
車站有兩個地方最感人,一個入口,一個出口,一個不讓你走,一個等你回來。
其實這是個輕描淡寫的句子,背後卻隱藏著很強烈的借代:入口和出口,更細緻的說,是依依不捨到入口的人,以及殷殷期盼在出口的人吧。
車站,記載著人們來來去去的流轉,我們送別、等待,會離開,當然也會回來。
對於一個車站來說,那是個循環,總是輪流發生,好像永無止盡。然而對於個人而言,這些場景似乎有些顯得太浪漫。
我仔細回想了自己生命裡目前經歷的的離別跟重逢。無論多漫長的典禮、多少場的餞行都只是在加快那樣的進程。好快好快⋯⋯快得我們無法好整以暇的依依不捨,沒有時間上演挽留跟哭泣的戲碼,總是在一片慌亂之中就要啟程了,然後轉眼間就相隔兩地。
重逢也是這樣,預想的那些相擁而泣的場面、久別後的激動都沒有發生,總是在相見的那一刻,千言萬語的想念、長途跋涉的辛苦就都煙消雲散了,從笨重的行李中卸下的,要不是五味雜陳、無可挽回的「劇變」,就是何德何能、一如往昔的「依舊」。
那天狂奔向月台之前,我回望了一眼。對,真的一點都不浪漫,跟眼前這個雕像完全不一樣,跟戲劇裡設定好的劇情也完全不一樣。
可是為什麼,我老是隱隱約約的覺得,現實中的車站,現實中你我經歷過的流轉,常常比戲劇更要戲劇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