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Big Brother)
把事情看得太簡單。
// 如果這個世界,真如電影一樣,單靠老師和學生一同到尖東海傍busking,就能讓學生明瞭夢想的意義。那麼,香港根本就不會發生有這麼多教育和青少年問題。//

「甄子丹在電影中的打鬥場面,好好看哪!」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這會是我看完《大師兄》最深刻的感想。
甄子丹雖然貴為宇宙最強,但動作戲始終不是人人杯茶。猶記得中學時,中文老師在課堂上播放《十月圍城》,讓學生了解辛亥革命的歷史背景;來到甄子丹大展身手、拳打腳踢的部分,老師一聲令下︰「以下是甄子丹的個人表演,飛!」然後毫不留情地跳過甄子丹的所有動作場面了。
這次看《大師兄》,他的動作場面卻成了全戲焦點。一場在拳館更衣室,一場在學校課室,善用了普羅大眾熟悉的場景佈局,加上俐落的動作,連平日不喜動作片的我,也看得賞心悅目。
當然,甄子丹在《大師兄》中的動作場面好看,另一重大原因,是因為電影的劇情實在太粗疏,粗疏得令人不願投入其中。拍《大師兄》這類的電影,談談香港的教育,說說少年人的問題,關懷一下社會中的弱勢社群(戲中的學生,有父母雙亡的,有來自少數族裔的,足證電影描述社會各階層人士的闊度),出發點是好,但卻缺乏深入的敍事設計,以及真實資料的佐證,非但不能反映社會實況,反映到的只有編導把事情看得太簡單。尤其電影談及現在學生自殺的個案有上升趨勢,但如果這個世界,真如電影一樣,單靠老師和學生一同到尖東海傍busking,就能讓學生明瞭夢想的意義;又或老師帶學生父親到戒酒會,就能讓父子多年來都修補不了的親子關係破鏡重圓。那麼,香港根本就不會發生有這麼多教育和青少年問題。
值得留意的是,《大師兄》的編劇是上年執導《黃金花》的陳大利。陳大利在《黃金花》裏,也描繪了香港社會不少被忽視而需要關注的群眾,獲提名新晉導演獎。但不少影評均指出,《黃金花》中凌文龍飾演的學習障礙兒童很平面,所有故事只圍繞家庭生活,他的世界觀除了毛舜筠,就彷彿沒有其他人。其實《大師兄》的梗概,有點像《五個小孩的校長》,又可以拍成日劇《我Miss係大佬》和《麻辣教師GTO》的格局,但當中的角色設計,似乎也有與《黃金花》同樣的弊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