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食為藝】米香尋源

米香

講到米香,你會想到什麼?是酥脆的口感還有入口綿密的甜蜜,還是巷口小販午後每刻傳來的驚碰聲?你曾經吃過米香,對於它的滋味緬懷於心,在繁忙的都市卻找不到它的身影;抑或是你只吃過爆米花,對於傳統小點的認知是一片空白?這次採訪,我們結合了實體個人採訪以及虛擬網路詢問,看21世紀的現代台灣人對於米香是什麼看法。我們也採訪了店家,希望透報導讓大家對於米香有更深刻的認識。


我們在網路上詢問米香對於大家的印象是如何,之前怎麼會去吃米香呢?網友 周O恩說:「米香會讓我想到小學的時候!小時候很喜歡吃甜的,吃超多糖果!小孩都這樣吧哈哈但爆米香的味道是一種沒有被其他調味干擾甜!」網友 林O賢說:「印象中就是補習班點心很愛買一堆叫做沙其馬的東西,然後我一直以為爆米香跟沙其馬是一樣的東西,結果我第一次吃爆米香才發現這兩個東西根本不一樣。爆米香好吃多了,像是很香很粉嫩不油膩的沙其馬。吃到爆米香就會想到以前住在北醫的日子吧,還有吃到吐的沙琪瑪。」提到米香,有人連結了小時候袖珍的回憶,也有人勾起過去求學舛途的歲月。

由於我們希望能去實體採訪米香舖,所以詢問網友他們知道的米香舖在哪裡。網友 劉O潔說:「南京復興1號出口 偶爾有一攤在賣,我在21:30打工回來看到的。」網友 莊O隆、宋O柔、林O儀異口同聲道:「台大社科院後門118巷和平公園的攤販,在三隻貓頭鷹那,六點多會出沒。」網友 吳O禎則說:「我記得我前兩個禮拜去中山站附近有,那時修相機時路過」網友 PEGGY 補道:「萬華剝皮寮附近有賣!龍山寺站3號出口附近 會在靠近老松國小那邊的7–11賣,甜甜的很好吃,還有白米糙米兩種口味」


經過幾次的預訪我們最後決定採訪萬華剝皮寮的米香舖,一日陽光氾濫的早上我們踏上了尋找米香的不歸路。到了網友所描述的地點,我們東張西望探詢米香攤販的身影,居然又再次撲空,在打道回府之際我們向街訪鄰居打探米香攤販是否真的出現在此。路邊阿伯的回答是肯定的,並不是什麼郢書燕說,而是米香攤販有時來來去去,擺攤的地點不是很固定。住在附近的阿姨補道,米香舖老闆應該是遲到,平常應該這個時候就已經在爆米香,飄出陣陣甜味糾纏的白煙。接著她說她有米香舖老闆的電話,便熱心的協助我們聯絡老闆。不久後,只見老闆騎著舊式摩托車,後面掛著滿載著爆米香的器材,幾近步行的慢速向我們駛來。老闆解釋他今天沒有營業,摩托車丕壞必須繕修,所以原訂沒有要爆米香。不過聽到我們極度企望能吃到米香,他推薦我們到他兒子和太太在永樂市場的攤舖,那裡有現爆的米香能讓我們嚐鮮。


我們在前往永樂市場的途上採訪了數位在龍山寺攤販附近居住的鄉鄰,他們普遍對於這家米香販有很深刻的印象。他們言道:「就跟我小時候在廟口看到的一樣」「常來吃得呢!那碰一聲很大聲就知道他來了」。當我們問說他們喜歡吃米香的原因,他們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就從前的印象,習慣吃了就喜歡吃」「甜甜的很好吃吧」。此外,他們也回憶道:「米香這個就是一個很傳統的台灣文化,我們拿米給師傅爆,他收點工錢,在那個貧窮的年代,大家都很開心。」

我們到了永樂市場,就在最熱鬧的地方發現他兒子開的這攤米香舖。老闆大聲吆喝後,便出現碰的一大聲,陣陣白煙四起,空氣中四溢著滋甜的米香。只見他熟稔的把鐵籠裡的米推入盤中,用棍輪把他壓實,再用刀刃切割,一包包米香就這樣出爐了。老闆的媽媽輕聲的攬賣,邀請路過的觀光客嚐鮮個米香。不過多半來的都是中年以上的本地觀光客,大概是跟小時候的印象相連著所以才會有想來懷舊的初心吧。


一團菲律賓來的遊客前來打探攤上的米香,看了良久才用英文問道這個一塊多少錢。原來,這個在菲律賓當地很相近於他們的一種小吃,但是他們所用的米是比較細小的,而且他們雖也是加糖的平民小吃,但它們所賣的是純白的,台灣的則看起來偏黃,應該是加許多紅糖或黑糖。嚐一口之後,他們表示台灣的米香比較好吃,因為吃起來比較甜。


進一步詢問老闆的媽媽,聊到她的工作,她說:「我們是靠天吃飯的行業,若下雨就無法做生意」「警察也會取締,往往做生意就像躲貓貓一樣,頻頻說不好意思,有時要彎腰請求警察通融」低姿態只為討生活,他們認真工作為的是求一口飯的溫飽,求的是讓大家能在現今繁忙的世界嚐到一口屬於古早時代的懷舊味。

/採訪、撰稿:高穎婕、林宏仁 /攝影:高穎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