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週:小圈圈、模擬日光儀之謎、德式嘴砲王

雖然今天是一週的中間,因為上週沒寫周記,設計課後有時間就來記錄一下上一週發生的事情,基本上就是一堆八卦。

小圈圈

這週五18號以後就開始放兩週的聖誕新年假期,在聖誕節前後我已經約好了三場(在德國違法的)聚餐,其中我最期待的是安亞邀請了一些(她喜歡的)人到他家吃晚餐。安亞非常會做菜,因此我期待得不得了,我們為此開了一個新的群組:Holiday Dinner 2021,但高機率變成Holiday Drunker 2021。在這個邪惡的群組,除了安亞莎夏,還有兩個比較晚到德國的土耳其女生席拉跟維迪亞。我們在群組內八卦「誰把Light lab的儀器弄壞?」(助教提醒過千萬次…所以弄壞儀器的人會被視為智商不夠)、還有跟席拉和維迪亞同組的兩個德國男生,總是無所事事卻會在教授面前嘴砲,讓她們兩個變成他們的奴隸。

模擬日光儀之謎

Light lab 裡有一臺巨大又古老的模擬日光儀器,它可以透過改變它的水平角度跟垂直角度來模擬太陽的日升日落,但操作的時候會發出不尋常的嘰嘎聲響,彷彿下一秒就要原地解體給你看。助教在示範的時候對我們千叮嚀萬交代:「它很老了,所以千萬不能把垂直角度調超過85度,他會卡住。」這是很簡單又明確的指令,就是不要超過就好了嘛,但永遠就是會有一位聽不懂人話的人出現,替我們證實它如同助教所說的真的會卡住,對吧?

這個模擬日光的巨大機器可以幫我們完成Daylight這門課的拍照工作,這週二是我們這個階段的最後簡報,這是個人的設計課,所以大家互相幫忙拍照但一起使用Light lab。

在簡報前一天,還有一些人正趕在隔天的簡報前把照片完成,我在上週五就跟其他人把照片拍好了。
週一傍晚時莎夏傳了一張他跟湯姆的對話到Holiday Dinner群組:「機器卡住了!我再也不會對這邊發生的任何事情感到驚訝了。」
席拉:「啊哈哈哈哈,我很抱歉!!!(大寫)哈哈哈哈哈」
我:「助教說了不要把角度調到最高…誰做的?」果然勇者出現了
莎夏:「我不知道,湯姆沒跟我說,他不像我這麼喜歡八卦,但我希望那個人不是安亞…」因為安亞也登記了在那天下午拍照
安亞:「那個人不是我,但我有看到是誰做的。」
莎夏:「告訴我是誰!」
安亞:「但我不能告訴你,這是人權。」(避免被大家視為智商不足聽不懂指令的人權)

2020年的年末,我在地球另外一端找到我未來開偵探社的夥伴,那就是莎夏,她接下來的推理堪稱完美。

首先我打開了班上登記使用Light lab的線上Excle檔案,發現已經有另一個人正在看檔案,並正在確認週一下午到傍晚有哪些人登記使用,這位同學還明目張膽地把可能的人選圈選起來。

我:「是誰正在看線上的登記表格!」
莎夏:「所有人都在看!」

喔沒錯,一瞬間出現了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三個匿名者,除了安亞以外的其他四個人開始進行推理。

莎夏:「幹…如果安亞看到的話,那就是梅塔,因為沒有其他人會需要這麼高的仰角,他百分之百是在試土耳其的太陽角度。」

那個把泰國女生逼到想退選某堂課的梅塔,那個說我有強迫症的梅塔。
我試台灣的太陽角度的時候都因為不敢把角度靠近極限值,只敢用80度仰角(台灣夏至的太陽仰角是88度喔)。

安亞:「哈哈哈,不要再猜了,我不會說的。」
莎夏:「但我猜對了嗎,我是不是很聰明?回答我!」
安亞:「不聰明」
莎夏:「不聰明…媽的…那就是德國人了…」該時段登記還有三個德國同學

過了十分鐘。(我猜莎夏在他的房間裡只能思考這件事,無心做其他事)

莎夏:「我有新的推理!把機器弄壞的人他是一個人不錯的人,那就是為什麼安亞會提到人權,如果他人不是這麼好的話,安亞就會直接跟我們說是誰了!所以那個人就是:古納!」古納是班上的博士生,德義混血。
安亞:「啊哈哈哈,停下來,不要再猜了」
席拉:「你必須說出來,Bitte.」Bitte,德文的“please“
莎夏:「我沒辦法生活了…我現在只能思考這個…」

隔天簡報時,席拉在安亞的簡報後公開的讚美了他的作品一番,接著到群組說:「好了安亞,我對你的作品給了很棒的評論,現在你必須要說是誰把機器弄壞的!」
安亞:「好啦,是古納。我當時正在幫他拍照,但突然聽到很奇怪的聲音😑 他把仰角調到90度」
莎夏:「啊哈,你們必須要承認我的偵探技巧真的非常不錯,但現在古納的樣子看起來好像為了修好機器而整晚沒睡。」這時候古納正在簡報
我:「他的頭髮都站起來了…希望他昨晚有睡夠。」
席拉:「等下我會講一些好話感動他」

德式嘴砲王

我認為這種顯而易見的嘴砲王,教授才不可能看不出來,大家唸書的時候都有這種同組同學,相信教授自己也非常有經驗。多虧剛開學的湯姆,他把那兩個德國男生堆在一起讓他們自己一組,我們這小組風和日麗了好一段日子,直到我、湯姆跟尤莉安娜某週的週二開始,晚上超過四小時甚至六小時的設計討論(辯論)讓我心裡很累。湯姆完美的母語英文和有些固執的個性讓我難以對付,要花更多力氣去說服他,尤里安娜比較靦腆一些,正好成為我們兩個之間討論的潤滑劑,總而言之我們這小組終究還是達到組內平衡還能睡飽完成設計課。

但另一組兩個德國男生菲力斯、尤納森加上兩個土耳其女生席拉跟薇迪亞就沒這麼幸運了。首先,四個人一組就不是一個好主意(湯姆:四個人不是一個團體作業的好人數,我們三個一組就好。)
外加兩個母語德文+兩個母語土耳其。
兩個非建築背景+兩個建築背景。

今天上課我們組簡報完後,我開始調整我們自己組的簡報內容,湯姆開始掃工作室的地板,尤莉安娜… 在聽另一個小組的簡報吧我想。我邊做邊聽,忽然聽到菲力斯正在進行連珠砲的發言,我忍不住把湯姆的電腦螢幕轉過來看,驚訝發現席拉跟薇迪亞的表情同時眼神死加上用手撐頭,一臉「我再也聽不下去」的表情,我趕緊拍了限時動態而且僅讓close friends可以看。

過陣子莎夏看了即時動態:「我跟安亞真的非常享受妳的動態,我們想要更多!」
我:「妳們不滿足?這個呢?」我傳送了兩個德國人的提案給他們
莎夏:「WTF…」「我從下次開始可以加入你們的presentation嗎,我好想看這些!」
席拉:「我們試著很有耐心並且微笑著喔」
安亞:「對了,這邊有人對章魚跟鱈魚過敏嗎?」安亞在張羅菜單了!
薇迪亞:「沒有,但我對菲力斯和尤納森過敏」
莎夏:「好的,那我們就不要吃他們。」
薇迪亞:「我覺得我現在像是土耳其的希特勒」「但不要跟別人說,我會被從德國驅逐出境」

這個群組真的見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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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老又巨大的日光模擬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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