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週:滿三十歲、貝德姆特街27號、教堂

Image for post
Image for post
來自安亞和莎夏的蛋糕跟花。蛋糕因為經過腳踏車的顛坡水果都散了,是抹茶起司蛋糕。

遲來的週記
週五生日,我三十歲了,沒有特別的感覺,一切如常,卻活得很抓馬。

週六週日這兩天,我沒有好好煮一頓飯。週六早上去實驗室拍照,那天的午餐是港口的魚漢堡,點到Dogfish做的魚漢堡,是冷的,但真的很好吃,應該是煙燻的鯊魚漢堡,改天經過太餓我應該還會再去吃一樣的。

莎夏家住在貝德姆特街27號,晚上在她家吃起司跟番茄mozzarella,坐在瑜珈墊上喝了兩罐Glühwein:「兩個人喝了兩罐Glühwein…我們是酒精成癮了嗎?」喝著聊著我們都有點醉…這個房子有一個很可怕的魔力,它讓人說真話。我們在這邊說了很多不恰當的話,但不恰當的話只會留在不恰當的房間裡,三生有幸能在異國不用偽裝自己,可以擁有三個人格,可以遇到拉脫維亞版本的自己。

沒有想過可以在地球另一端遇到來自拉脫維亞這個小國的莎夏,幾乎跟我一樣的感情經驗,一樣的年紀,一樣尷尬的家庭狀況、一樣想離開家鄉。不管是家庭或是感情,不管在地球的哪裡,這些事情依然這麼令人傷心啊,兩個人聊著聊著,不知道是誰開始掉眼淚的:人生好難,不能隨心所欲、無法跟別人心靈相通,在這裏更會強烈感受到自己只能是一個獨立個體,先把自己從內到外都照顧好,知道你是誰,你才能跟別人好好相處。

讓我們先把研究所畢業吧。
超該死的,這個小鄉下地方什麼事情都很Drama。

週一的時候我們主要的一個課程終於可以present了,雖然鬆一口氣但後面還有很多事情緊緊追著我們要完成。我一直覺得我們這個programme根本是全校最忙的系所,莎夏說跟住她樓上的俄羅斯人尤安娜偶爾會邀請她去她們家party,她都拒絕了好多次,直到現在她們都懶得問她了。因為實在沒那個心情跟別系的瞎混,我說難怪開學我們不那麼忙的時候去參加那些活動,他們還很高興的跟我說,他們覺得之前ALD的學生都怪咖,但卻不覺得我們是怪咖,因為我們會出來社交,這下好了,我確定我們現在全都是怪咖了。

我覺得我室友高機率也覺得我是怪咖,每次都很晚回來,很早出去,一直出去回來出去回來、夜夜笙歌,煮飯的時候會大聲唱歌或是聽podcast聽到咯咯笑,或在廁所唱歌,但這些都是我放鬆的方式。

話說回來這週一的present,本來一切很順利,我的光源點亮半小後卻開始冒煙,幸好買了可以調節的驅動器,調到最低後就不再冒煙了,我還不想以燒掉世界文化遺產的方式留名青史。

台灣人同學倒是真的可以上個新聞,他在安裝燈具的時候從兩公尺高的地方掉下來下巴著地,把下巴摔了一個大洞以外,還有點小骨折,可能還有點腦震盪,我只能希望他能順利畢業了。我們叫了救護車,來了兩個德國大漢救護人員,老實說他們走過來的時候我們一群人有發出小小的驚嘆聲「woo…」,因為他們很壯、很帥、很高大。

把受傷的同學送走後,我們在無人的教堂裡喝熱紅酒,瑪拉人很好準備了三大桶的熱紅酒跟薑餅乾,我不知不覺喝了四杯有… 然後我就有點醉了,醉得非常快樂的那種。回家路上我快樂的唱歌自言自語,一路上不敢騎腳踏車,不然下一個進醫院的可能就是我。

Image for post
Image for post
這樣的熱紅酒我喝了四杯

Get the Medium app

A button that says 'Download on the App Store', and if clicked it will lead you to the iOS App store
A button that says 'Get it on, Google Play', and if clicked it will lead you to the Google Play st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