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革命-革命的結果
論法國大革命的成敗以及啟示
前言
在上一篇社論《革命的起源》,我們回顧了革命的辭意起源,也對於歷史名家對於革命意象的解釋,也針對革命、政變等語詞做出了了解釋。
現在,讓我們回顧世界上著名的法國大革命,並且探討法國大革命的成果以及後續發展,以歷史為鏡,來檢視革命應注意的事項。

法國革命
第一階段: 1789~1791國民會議時期(廢封建、發表人權宣言、訂教士法) 1791~1792立法會議時期(確立君主立憲)
第二階段: 1792~1795國民公會時期(處死路易十六、羅伯斯比的恐怖統治)
第三階段: 1795~1799督政府時期(五個督政、保護中產階級)
革命結束: 1799~拿波倫第一執政(革命正式結束)
著名的法國大革命經歷了三個動盪的階段,每一階段的失敗都接連轉變成下一階段的開始,直到拿波倫強勢地出現,將法國從根本上煥然一新,才讓法國從混亂的局勢一躍成為歐洲強權。
第一階段的失敗:
(一)平民失望:持續的物價波動
(二)缺乏管理人才:法王無權力,國民會議領導人又無威望
(三)國外的壓力:→英國柏克《法國革命反思錄》, 煽動反革命思想→普奧簽定「庇爾尼茲宣言」, 宣稱要恢復秩序→促成法國內部激進共和派的興起
第二階段的失敗:
(一)未能控制住通貨膨脹
(二)接連勝利反使人民認為不再有必要犧牲
(三)羅伯斯比爾被送上斷頭台
第三階段的失敗:
(一)領導人生活奢靡,引發人民反感
(二)召來拿破崙穩定政局,但拿破崙卻發動政變
(三)1799年拿破崙被選為「第一執政」
每一階段都有其失敗的理由,
但每一階段仍有可取之處。
讓我們看看法國大革命每一階段所達成的成就。
第一階段的成就:
(一)消滅特權 → 鄉村大恐慌掃蕩莊園制的殘餘 → 廢除教會十一稅、免民間徭役、取消貴族狩獵權 → 消除等級和階級區別,法律之前,人人平等 (二)《人權宣言》1789年9月 → 主權在民 → 言論、信仰、出版的自由 → 未經法律程序不得任意逮捕
(三)教會的世俗化(本土化) → 《教會公民組織法》 → 強迫法國教會與羅馬脫離關係
(四)1791年憲法 → 第三等級(中產階級)的利益 → 有限君主制(實際上法王無權)
(五)經濟與政治的改革 → 各地區有平等的市政組織,地方官由人民直選
第二階段的成就:
(一)紐轉第一階段的地方分離主義傾向
(二)救濟農民、小店主,延緩工業改造
(三)戰勝反法同盟,拯救法國
第三階段的成就:
(一)符合資產階級的利益
(二)1795年憲法 → 富人選舉權 → 確立追求財富的正當性
從這三階段的簡單統整可以看出,每一階段都有實質上的進步,那為何進步完之後又被推翻呢?
讓我們對比拿波倫第一執政後的成果。

拿破崙的改革:制定新憲法
間接選舉:使政權掌握在企業主和專業技術人員的手裡
公民投票:確保個人獨裁
(一)中央集權與財政制度 → 用人唯才 → 健全的稅收制度,廢除貴族的免稅,成功抑制通貨膨脹
(二)教育與法律 → 人才皆由中央所設的學校培養
拿破崙法典:
1、統一性及個人主義(法國大革命精神)
2、規定契約、租約、借據的形式
3、禁止工會,保護企業主
(三)與羅馬教廷和解→侵佔的土地不退回,符合中產階級利益→教士由教皇任命,但薪水由法國支出
從以上統整可以發現,拿波倫的成功是建立在前三階段的實質成果上的,由前三階段一步一步消滅貴族、特權階級,使得個人主義能在拿波倫時代達到巔峰。
可以從另一個角度得到這個結論:
在前三階段將特權階級削弱後,拿波倫一舉使個人主義確立。
換句話說,拿波倫的成功正是因為特權階級的完全消滅而形成的。

革命最害怕的事
如果說拿波倫的成功正是因為特權階級的完全消滅而形成的, 那前三階段的失敗就可以一定程度的怪罪於特權階級的不完全消滅。
前段也指出一個事實, 就算革命的立意良善,甚至真的推動了一些社會制度的改變, 但只要萬惡的根源沒有被根除,那社會必定再動盪下去。
假設你是革命家
設想,小明今天身處一個偌大的國家,當權的政府腐敗不堪,政府亂徵賦稅、地方官員橫行霸道、人民飢荒、貨物通貨膨脹、整個國家宛如煉獄,此時小明和他的大學地下集會的朋友挺身而出,密謀革命推犯這個無能的政府。
跳過困難重重的革命情節吧。
假設小明和小明的朋友,革命核心軍小組共30人,成功的推翻當朝無能的政府了,那請問,接下來的政權,該由誰領導建立呢?
就假設是小明吧
一個革命小組的領導者,象徵著本次革命高遠、偉大的情操的小明做為政權的代表,小明開始按照他理想中的政治體系指派革命小組的人員執行政職,但小明卻發現,他其實沒有理想的政治體系。
當初他革命的時候只想著打倒這惡棍政府,之後一切都會變好的,卻忘了不是每個人都是政治家,都能寫出社會主義或是三權分立的藍圖。
小明慌了,身為國家救世主的他不能這樣放任國家毫無架構的運行下去,因此他決定延用舊朝的體制,先以舊朝的行政制度穩定民心再說。
但小明沒想到的是,前朝腐敗的不只中央政府,還有每一名冗員、每一條法律制度、每一個被地方勢力瓜分利益的政策,中央政府是變了,但是前朝官員的舊習,以及腐敗的習慣,根本無法補足經革命後奄奄一息的國家生態。
小明無力回天,試著推行了幾個制度,也有些許的改善,但不久後,地方上因為政府某些沒有改善的點,掀起了震天的抗議,接著,小明作為前代革命者,迎接了一波要對抗他的新革命。
太過偏激嗎?
那我們試看看另一種想法
不是每個人都是政治家,都能寫出社會主義或是三權分立的藍圖,但小明剛好天縱奇才,寫出了一部適合這個大國的社會制度,因此小明開始從核心軍團挑人任職了。
邊挑選,小明邊發現了問題,人不夠用。這國家行政人員需要的太多,革命軍團的核心人物太少,革命的民眾又沒有行政的素養,因此,小明轉而留住前朝的行政官員。
但小明沒想到的是,前朝腐敗的不只中央政府,還有每一名冗員、每一條法律制度、每一個被地方勢力瓜分利益的政策,中央政府是變了,但是前朝官員的舊習,以及腐敗的習慣,根本無法補足經革命後奄奄一息的國家生態……
注意事項
關於革命,比起革命的訴求以及如何抗爭成功,
更應該注意的是如何維持革命的成果,或著說如何徹底將前朝的陋習消滅。
百尺竿頭,要更進一步的確立成功,全然的善是必須的,
就算無法建立全然的善,也必須找到根本的惡並且將其撇除。

小結
希特勒在執政期間,把軍隊和教會之外的所有政治社會機構都納粹化」;
毛澤宮在國共內戰期間,把中國的問題根源「農民」給牢牢地抓住了。
以上兩人在歷史上的評價各有褒貶,但不能否認的是,兩人在對於「革命」這件事情上有著深刻的見解。
毛澤東說:「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致,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革命是暴動,是一個階級推翻一個階級的暴烈的行動。」
革命既然是一個暴裂的行動,勢必要確認行動後能得到其應有的報償,若暴烈的行動後只是掀起另一個暴裂的行動,那一切的犧牲便失去意義了。
希望每一場美麗的革命都能成功地展現其瑰麗的訴求,並把成功地把瑰麗的訴求傳承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