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nger人物線上誌NO.20─『天團』柯德峰、高琇慧
文/ 陳雅柔
受訪者/ 『天團』柯德峰、高琇慧
取了一個超厲害名字的「天團」,由柯德峰、高琇慧夫妻檔組成。柯德峰具有美術老師、演員、舞者的多重身份,高琇慧也是資歷頗深的美術老師兼行為藝術家。雖然成立短短不到三年的時間,但兩人出沒於小劇場、各行為藝術表演場域其實已非常多年。說到天團這個名字,高琇慧說,其實就是「兩個人」的意思。

兩人成團起源於2015年藝穗節與野草叢劇社朱正明合作的《他說你今天很美 — — 看見奧賽羅》,演出改編自莎士比亞劇本,在空場Polymer的屋頂天台演出。露天場地襯著夜空,觀眾能在演出時看見城市地景,同時也將劇中奧賽羅攻打戰場的野心轉化成攻頂意象。看似萬分契合的場地,其實是來自兩人悠閒地錯過挑選場地的第一時間,只好在慌亂之中匆匆從中挑選,這個意外給了他們發想演出的絕大靈感。而同樣的情形又發生在隔年2016年他們與肉捌國際、陳憶玲合作的《他媽的茱麗葉》,這次舞台最終決定在一艘移動的船上,除了船身本身有的樓層之外,並大膽的使用了河岸作為演出一景。超乎想像的空間思考,與結合行為、戲劇、歌舞的這個作品讓他們得到該年的永真藝穗獎。
使用非制式劇場空間,或是非制式的使用劇場空間,對柯德峰來說是很重要的。「當你用標準模式去運作一套、一個作品的時候,觀眾會吸收很快,他很快就會進入到那個系統去看你,所以他會比較不思考,或沒有新鮮感。」他認為依循舊有的脈絡去走,就不會有其他感受。創作者可以被不同空間啟發,那麼也應該用新的方式來刺激觀眾,引起他們的疑問與好奇。現今表演藝術已經有一套表現手法,有人可以很純熟的運用、操作它,那不是他們所擅長的事情。「既然不擅長,就不要獻醜。免得做完了還是一個馬馬虎虎的普通製作。」他也認為做一個沒有人討論、批評的作品是很可怕的。

天團的合作對象多為40~50多歲的演出工作者,一方面是因為兩人打滾多年來,經由不同作品結交了許多與自己同年齡層、臥虎藏龍的藝術家,另一方面是因為認知到這個年齡層的夥伴對舞台的需求。趁現在各方條件還允許,提供大家一個平台一起玩,是成團以來的目標。話雖如此,但他們並沒有要定位自己為「中年劇團」的意思,未來若有機會甚至想挑戰兒童劇,希望能持續嘗試各種樣貌,尋找在表演空間裡的不同位置與角度。
比起當劇場演員,他們都更喜歡做行為表演。因為那更直接、更當下,不用記一大堆cue點,每一次演出都是全新的。就算出現與預期不同的狀況,只要正在做的事情本質不變,還是能做當下的判斷和更動去完成表演。
他們接觸劇場的時間比起許多創作者都晚,大約是三十五歲的時候才開始。受美術科班教育,自認來自舊時代的小柯覺得這個世界需要不斷更新,藝術才會有新的活力。他們期待在藝穗節看到生猛的作品,就像設計科系的畢業展那樣,毫無保留、拼盡全力地把自己想表達的東西呈現出來,沒有經驗或能力去修飾,就算很粗糙也沒關係。也因此他們認為也許能從分類著手,改良目前對藝穗作品的評選機制,讓這樣狀態的演出不受限於對於完整作品的期待而被珍視。若能與一般藝術節或演出做出區隔,就能避免用有框架的眼光來看沒有框架的作品,才有辦法對話。
他也認為在藝穗節做演出時會感受到是一群有相同理念的人共同完成一件事情,就算沒能看到彼此的作品,也能感覺到大家一起跑、一起前進。而且因為沒有審核,它的跨度很大,能囊括許多年輕創作者和像天團這樣的團體,當這些一起呈現在同個平台上,是很神奇而且充滿高度活力的。而且在藝穗節提供場地的條件下,更能增加人冒險、實驗的本錢。

他們兩位都身有教職,自稱貪生怕死的琇慧覺得正是這份穩定收入讓她能安心創作。白天工作佔去大部分時間,剩餘的時間拿來從事演出雖然很耗體力卻很滿足。而且在外頭參與演出汲取的養分、打開來的視野會回頭來滋養教學上的能量。充分經驗自己所能經驗的一切,比較能毫無遺憾地活著,她說,「如果要講說這一輩子最好的事,真的這就是最好的事。」
●天團在臺北藝穗節●
2015《他說你今天很美 — — 看見奧賽羅》 *藝穗原創精神獎
2016《他媽的茱麗葉》*永真藝穗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