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哥,我叫貨咋,我無走私啊 (一)
又一個平淡無聊的晚上,我拿著病理學的筆記細讀,Wee Wee盤腿坐著我的身旁,邊吃薯片邊看美劇,茶几上擺著數本教科書,還有數十張人體器官素描。
Wee Wee喝一口朱古力奶昔:「喂,你仲未講上次邊個拎槍指住你個頭喎!」
我放下筆記,環顧四周確定聶上游不在:「你見過㗎。」
Wee Wee:「吓!山口組喎?」
我:「係啊。」
Wee Wee:「我識你又識,聶上游囉。」
我示意叫Wee Wee把奶昔遞給我:「聶上游識,我識,你都識。」然後喝一口奶昔。
Wee Wee:「邊個啊?」
我:「唔記得就算喇。」
Wee Wee皺一皺想了數秒:「啊屌,方圓啊?」
我大力呼一口氣,攤了攤手向Wee Wee打了個眼色,然後繼續拿起筆記細看。
Wee Wee大叫起來,我馬上按著肩膊:「冷靜!噓!聶上游唔知㗎!你好咁大聲住。」
Wee Wee深呼吸:「點信佢會係山口組啊,你話佢係dealer我都唔信喇!」
我:「可能係呢。」
Wee Wee疑惑地看著我:「你點知啊?」
我:「我係美國嘅Dispensary見過佢。」
Wee Wee彈起來:「你去過美國?點解我唔知㗎?點解唔搵我啊?」
我:「冷靜!」
Wee Wee:「你講呀!點解你去咗美國我會唔知㗎!」
我:「咁我嗰時喺California啊嘛,你係New York咁遠。」
Wee Wee:「你有嘢瞞住我。」
我:「無啊!」
Wee Wee:「識咗你十幾年,你有咩我唔知啊,頭先你眼神閃縮啊!」
我有點尷尬地道:「嗰時我同方圓一齊啊嘛。」
Wee Wee又大叫起來,我急起上來便摀住她的嘴巴。
我:「冷靜!噓!」
我慢慢鬆開手,Wee Wee與我沉默了數分鐘,只得電視響起American Horror Story的配樂,螢幕上映著Sarah Paulson被變態精神科醫生帶走的畫面。
Wee Wee:「咁你去Dispensary做咩啊?」
我:「返工。」
Wee Wee語氣不快:「你轉行賣藥咩?」
我壓著聲線道:「賣草啊。」
Wee Wee: 「咩玩法啊?」
我:「都係打份工啫。」
Wee Wee:「唔係啊,我講緊你同方圓啊!」
我拿起一張大腿肌肉的素描細看:「其實都唔算一齊過嘅。」
Wee Wee: 「咩啊?」
我哼歌著道:「天早灰藍,想告別,偏未晚」
Wee Wee:「即係佢Hit and Run 喇。」
我:「唔算掛。」 然後隨手拿起茶几一本教科書細讀,不欲理睬她,雙眼突然覺得有點酸,淚腺分泌開始躍動。
Wee Wee:「做咩咁勤力啊?」
我邊看著書邊道:「想做個好醫生。」
Wee Wee:「講真話喇!」
我幽幽地道:「方圓話我會係個好醫生。」
Wee Wee:「你仲鐘意方圓啊?」
我不耐煩地道:「咩啊?」
Wee Wee若有所思:「無,我問吓唧,你都答咗我喇。」
我瞥一眼陽台上掛著的血衣:「Wee Wee啊,你估我地有無方法叫到貨啊?」
Wee Wee:「咩貨啊?惠康買夠五百咪可以送貨囉。」
我拋卷站起來:「唔係啊,草啊!」
Wee Wee:「我唔識香港啲dealer 喎!」
我用右手按著額頭在大廳裡踱步,努力思索著那個朋友可能會認識dealer,但結果一個也沒有。
我忽發奇想:「上網搵喇!」
Wee Wee邊吃著薯片邊道:「做咩咁想Smoke啊?」
我:「人生無草點過啊?」
Wee Wee: 「你幾時變成咁㗎?」
我:「嚟喇嚟喇,應該無嘢上網搵唔到㗎!」
說起方圓,他就像我體內的一道結疤的傷口,稍一碰著它,血液便如水銀般傾瀉,連帶心臟也有點難以負荷,腦裡突然閃回我在美國小公寓內的被窩哭至清晨的畫面。
Wee Wee:「上網搵dealer真係難啲喎,邊個會咁蠢上網搵客啊?」
我拿起電話分別在Facebook與IG搜尋,也找不到疑似dealer的影子,只見Grinder與Bong的賣家出Post。
我:「啲人連SP都搵到,我就唔信我聶中游搵唔到dealer。」繼續掃著電話螢幕,看有沒有人暗示自己是賣家。
Wee Wee拿出電話懶懶地道:「兩個concept啊大佬,等我睇下Reddit 有無?」
我拿著手機查看,到底也找不到一兩個貌似dealer的人,瞥眼卻見Wee Wee與人在fb inbox 聊天。
我哄過去Wee Wee 身邊:「邊個啊?做咗正經事先喇!」
Wee Wee邊打字邊說:「呢條友係南美種大麻㗎,見佢啱啱出Post 咪問吓佢囉。」
Wee Wee點開南美農夫的facebook,見他的Cover photo是一張大麻種植田的照片。
我:「佢講咩啊?」
此時南美農夫傳來訊息,說他有dealer在香港,但要我倆先買一千五百元的I- Tunes card 給他。我與Wee Wee 面面相覷,她的眼神帶點遲疑。
我:「我真係好想chill,不如試吓喇!」
Wee Wee語帶遲疑:「I-Tunes card嚟講,似騙局多啲喎!」
我:「你想唔想Chill先?」
Wee Wee:「雖然我都好想。」
我:「想就得喇!行喇!」
我拉著Wee Wee走到玄關,怱怱穿上鞋子,隨手在抽屜裡取出一條車匙便衝出門外。大宅內的停車坪泊有三輛車子,其中一輛是聶上游的LandRover,另外兩架都是家父留在這的車子。
我與Wee Wee站在停車坪前,她說:「幾時多咗架寶馬㗎?」
我:「仆街先揸寶馬架。」
Wee Wee: 「咁你拎咗條咩車匙啊?」
我拿出車匙細看,昏黃的街燈照亮了上面的黑邊藍白圓形Logo,圓形上方還有三隻大字寫著「BMW」。
我按下車匙的解鎖按鈕,走近黑色寶馬旁邊:「今晚我係仆街啊,上車喇!」
Wee Wee 和我拉開車門上車,她坐在我旁邊,她別過頭看看後座。
我踏著油門扶著軚盤駛出大宅,車子直出羅便臣道,沿路駛往中環。
車子駛經花園道至舊立法會大樓附近,再過了畢打街,駛至Soho的伊近利街的斜路上,我將車子泊在一間酒吧門外,對面就已是離我家最近的便利店了。
我和Wee Wee踏進便利店裡,突然覺得店內的白光有點刺眼,她怱怱走近賣點數卡的貨架前,拿了三張I-Tunes Card到收銀處付錢。
店員的目光有點奇怪,他心裡必定暗忖著,除了愷子外,有誰還會一口氣買千多元I-Tunes Card 啊!
Wee Wee :「聶中游,你有無一千蚊Cash啊?」
此時我回過神來,從褲袋內淘出兩張五百遞給了Wee Wee,店員的神情依舊有點古怪,像是瞪著我倆看似的。
我們拿著I-Tunes Card 連收據怱怱跑回車上,我連忙刮開卡後的封條,準備拍照給南美農夫看。
正當我打算刮第二張Card時,Wee Wee叫住我:「唔好住,影住一張畀佢睇先。」
我把其中一張刮好的I-Tunes Card 遞給Wee Wee,她拍照後傳了給南美農夫,不足五分鐘,農夫已傳訊息過來了。
Wee Wee的電話響起,我連忙哄過去看究竟,見南美農夫的訊息寫著:「Oh, We only accept US Dollars!」
我見到訊息後大叫:「屌佢老母啊?」
Wee Wee:「我都話係騙案㗎喇!」
我:「錢唔係問題啊,個重點係…….個重點係,我好撚想Chill啊!我滿心歡喜,佢呃鳩我?」
我搶過Wee Wee的電話,直接與南美農夫對話。
我憤怒地在Wee Wee的電話上打字,跟那名南美農夫說:「Fuck you!HK Dollars is money too. And I’m just a student, i just wanna chill , why so hard!!!」反正都已經被騙,何不多鬧兩句發洩一下,然後心裡不斷暗詛咒他早日被警察踢竇。
沒想到南美農夫繼續回應,說他會想辦法賣掉HK dollars 的I-Tunes Card,並著我倆將餘下的卡拍給他看,然後他自會找dealer 聯絡我們。
Wee Wee 拿起其餘的I-Tunes Card 刮掉封條,拍照給南美農夫看。
我瞥見倒後鏡內有數名警察經過:「有差佬喎!」
Wee Wee:「我地又無貨起身,最多咪過嚟抄你牌。」
此時南美農夫傳來訊息道,他的dealer會在一小時內聯絡我們。
我:「畀多次機會佢,再呃鳩我就舉報佢!」
Wee Wee:「一個鐘好快過唧。」
我:「覺唔覺個7仔收銀有啲唔對路?」
Wee Wee:「做咩啊?」
我:「佢頭先望住我啊!」
Wee Wee:「係咪想溝你咋?」
我:「咪痴線喇,你望下九點鐘方向,啱先嗰兩個差佬走咗入去同佢傾計啊。」
Wee Wee:「你咁緊張,我係差佬都逗你喇!」
我:「我畀山口組用槍隊住個頭都做到手術喇,使驚佢香港警察?」
Wee Wee:「你恃住方圓唔會一槍打死你唧。」
被Wee Wee 這樣一說,我有點氣不過便下車到便利店買點東西,我拿著一瓶可樂走到收銀處前,付款時我問:「阿龍呢?佢今日放假啊?」
那名店員說:「係啊,佢老婆生仔,我咪嚟頂佢更囉。」
我訕笑一下:「係啊?」
店員找錢給我後,我連忙拿著可樂走上車。
Wee Wee:「做咩咁驚啊?」
我:「我有理由相信,入面個收銀就係差佬。」
Wee Wee:「咩啊,你係咪痴咗線啊?」
我:「頭先我鳩嗡話阿龍放假,佢竟然搭我嗲啊!」
Wee Wee:「貨都未到你就Stoned咗喇?」
我:「根本就無阿龍呢個人。」
Wee Wee:「你係咪讀書讀Short咗啊?」
我:「唔好喇,我地都係走喇!」
說罷後,我便馬上踏著油門駕車離開現場,駛至香港公園附近才停下來,把車泊在正義道一旁。
我看看倒後鏡:「呢道鬼影都無隻,應該無事㗎喇!」
此時,Wee Wee的電話響起來,她拿起電話一看,有陌生人傳訊息來問她在哪。
我哄過頭去看:「應該係dealer喇!」
Wee Wee:「傾幾句睇下咩料先。」
我:「都算個南美佬無呃鳩我。」
Wee Wee確認那人是dealer後,便將我倆的GPS定位傳給他,在正義道交收大麻,也算是一件有趣的事。
我倆再等了一個小時,也未見dealer傳訊息過來,我悶得拿畫簿出來畫器官素描,Wee Wee則索性在後座躺著看美劇。
Wee Wee :「點解你畫咁多呢啲心肝脾肺腎唧?」
我:「驚唔記得啊嘛。」
Wee Wee:「話時話,幫人打海洛英係咩心情?」
我怔了怔:「驚到瀨屎。」
Wee Wee :「嘩,有排抹喇真係。」
我:「咁我無得揀唧。」
Wee Wee :「咁你記得以後幫人打針都要睇清楚個label喇!」
我:「收聲喇!」
Wee Wee的電話響起,Dealer傳來訊息,我馬上丟低畫簿看向後座。
我:「佢講咩啊?」
Wee Wee 看著電話道:「佢話到咗喇!」
我環顧四周:「四野無人喎呢道!」
Wee Wee:「落車睇吓!」
我與Wee Wee下車看究竟,也不見有任何人在附近。
Wee Wee隨即再傳訊息過去說我倆在等他,我哄過去看,Dealer道:「WTF, Too many people, I’m leaving!」
此時有一輛黑色的Jeep駛過我倆面前,搖下的車𥦬內見一名黑人正在駕車。
我拉著Wee Wee跑回車上:「屌佢老母,又呃鳩我!」
我坐回車上,撻著引擎後便踏盡油門追著那輛黑色Jeep,穿過正義道,又回到中環,那輛黑色Jeep起初故意在轉黃燈時便開車,賭我不敢跟便可將我甩掉,但我才不管,反正今晚是一定要拿到貨的。
Wee Wee 握著車門頂附近的扶手:「你有無諗過我地追錯人啊?」
我:「黃燈就開車,仲唔係身有屎?」
Wee Wee:「咁就唔好畀佢走甩!」
我駕著的寶馬M4好歹也是一輛跑車,開至一百在中環馳騁時,死氣喉發出轟轟的聲響,還真是有點「頭搖又尾擺」的感覺。
那輛黑色Jeep又故意駛入Soho區的橫街窄巷,這裡稍一不留神便會駛錯路口,我跟著它駛回伊近利街,瞥見便利店店員竟然換了人。
我:「我都話個收銀係差佬喇!」
Wee Wee:「咩啊!」
我:「夜更唔係返八個鐘架咩?佢收咗工喇!」
Wee Wee:「你專心揸車好喎!」
我繼續追著眼前的黑色Jeep,隨它繞了個圈駛入荷里活道,駛過大館又出了金鐘的電車路,然後一同在PP對出的燈位停下。
Wee Wee 拍了拍我的肩膊道:「我地都好似畀人跟啊!」
我:「咩啊?」
Wee Wee:「望下倒後鏡,後面架白色LaLa Land 同款Toyota。」
我:「做個實驗,前面都唔少車,架Jeep都唔慌走得快,一陣轉咗綠燈數三秒先開車。」話才出口,交通燈不出十秒已轉了綠燈。
我:「三、二、一!開車!」
我再踏油門,果真發現後面的Toyota等我開車後,才踩油跟在後面。
Wee Wee:「你估架Jeep會過海定直出東區走廊啊?」
我:「紅隧塞到咁,畀我就唔行喇!」
Wee Wee望著倒後鏡道:「 架Toyota愈跟愈貼喎!」
我:「睇唔睇到咩人跟我地啊?」
Wee Wee :「有個女仔揸車,隔離有個男仔,但睇唔清楚樣。」
我:「屌,唔撚理喇,我又無殺人放火,佢咪跟飽佢囉!」
Wee Wee:「係咪山口組啊?」
我:「咪痴線喇!」
我繼續跟著那輛黑色Jeep駛入銅鑼灣 ,沿維園道駛上東區走廊,它突然加速前進,與我拋離一段距離,我見狀不憤便踩油至百二繼續追,死氣喉的轟轟聲,加上飛翔般的快感,有一剎那還真的以為自己型過「Sky哥哥」。
直至Wee Wee的一聲大叫,我才將車速稍稍緩下來。
我:「咩事?」
Wee Wee :「前面有Block啊!」
我回過神來,將車速降至七十,再定晴看著前方。
我:「架Jeep畀人截停咗啊!」
Wee Wee 揉揉雙眼再道:「啲差佬仲上咗佢㗎車㖭!」
我:「啊屌,都係拎唔到貨!」
Wee Wee:「畀啲差佬拎哂喇!」
我:「妖!」
正當我駛過東區走廊落了柴灣道之際,Wee Wee又突然大叫一聲,本來跟在後面的Toyota突然爬頭,打橫截住我的車,幸好我來得及剎車,否則這台跑車就報銷了。
Wee Wee與我交換了一個眼神,見Toyota上的一對男女走過來敲我的車𥦬。
我搖下車𥦬:「請問咩事呢?」
Wee Wee指著那男人道:「你咪係7仔個伙記。」
我抿一下嘴唇對Wee Wee道:「我都話架喇!」
那個長頭髮穿白色T-shirt的女人:「香港警察,宜家懷疑你地同一宗跨國走私人體器官案件有關。」
我:「屌,係咪痴撚線啊!」
那男人敲了敲我的車𥦬:「熄匙,落車,車牌,身份證!」
我瞪大雙眼深呼吸一下,淘出身份證與車牌然後下車,但Wee Wee仍坐在車上。
那男警又敲了敲我的車𥦬:「入面嗰個呢?」
Wee Wee極不情願地下了車,站在我旁邊遞了身份證給他們。
我:「兩位,委任證呢?」
那男警:「差人做嘢唔使你教!」
我:「咁我點信得過兩位係儆惡懲奸嘅警察啊!」
兩人不耐煩地舉起掛在胸口的證件,Wee Wee看過後便竊笑了一聲。
我:「有咩好笑啊?」
Wee Wee:「佢叫何福榮,你話好無笑?」
我聽到後也竊笑了一下。
那男警問:「有咩好笑啊?」
我:「老土咪好笑。」
那男警:「架車你架?定你老細架?」
我:「架車係我老豆嘅!」
何福榮看著我的身份證:「老豆定老細啊?」
我:「我老豆有錢,你吹咩!」
這時那名女警在我的車上搜證,拿著我的畫簿走過來。
那女警打開我的畫簿對何福榮道:「阿Sir,有料到!」
何福榮對著我說:「咩嚟㗎?」
我:「第一張係心臟,下面係左心室嘅切割面;第二張係支氣管連肺;第三張係大脾肌肉;第四張係肝;第五張係大腸連小腸,第六張係腎連膀胱。」
何福榮:「畫嚟畀客仔睇啊?」
我:「畫嚟畀自己睇。」
我連除向何福榮遞上自己學生證:「睇清楚喇阿Sir!我醫學院學生啊!」
那女警又拿出Wee Wee放左坐位上的I-Tunes Card與單據。
那女警問:「咁呢啲咩嚟㗎?」
Wee Wee :「I-Tunes Card 連收據。」
我指著何福榮道:「你幫我地收錢㗎喎!」
何福榮:「咁呢啲係咪用嚟買賣器官啊?」
Wee Wee:「你地一定以為我地做中介入貨賣畀人喇!」
我:「都on99,我要入貨都用bitcon喇!」
那女警:「頭先非法賽車啊?」
我:「跑車唔跑拎嚟代步啊?」
Wee Wee:「係咪唔夠料搭我地返去啊?唔好嘥時間喇阿Sir,你問得我地個犯都走撚咗喇!」
我伸出右手遞向何福榮:「車牌、身份證、學生證,唔該!」
何福榮氣得兩頰發紅,不情不願地將證件交還到我手中,那女警也將身份證交還予Wee Wee。
我:「無咩嘢,我地走先喇!」
我與Wee Wee走回車上,我撻著引擎,見何福榮與那女警仍擋著路,便大力按下響銨,空氣中浮蕩著「砵」一聲的回音,我踏下油門,死氣喉轟轟兩聲,沿柴灣道駛向筲箕灣。
我邊扶著軚盤邊說:「屌你老母都痴撚線,我叫貨唧,幾時有走私器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