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哥,我叫貨咋,我無走私啊 (一)

Charley Lai
Sep 9, 2018 · 13 min read

又一個平淡無聊的晚上,我拿著病理學的筆記細讀,Wee Wee盤腿坐著我的身旁,邊吃薯片邊看美劇,茶几上擺著數本教科書,還有數十張人體器官素描。

Wee Wee喝一口朱古力奶昔:「喂,你仲未講上次邊個拎槍指住你個頭喎!」

我放下筆記,環顧四周確定聶上游不在:「你見過㗎。」

Wee Wee:「吓!山口組喎?」

我:「係啊。」

Wee Wee:「我識你又識,聶上游囉。」

我示意叫Wee Wee把奶昔遞給我:「聶上游識,我識,你都識。」然後喝一口奶昔。

Wee Wee:「邊個啊?」

我:「唔記得就算喇。」

Wee Wee皺一皺想了數秒:「啊屌,方圓啊?」

我大力呼一口氣,攤了攤手向Wee Wee打了個眼色,然後繼續拿起筆記細看。

Wee Wee大叫起來,我馬上按著肩膊:「冷靜!噓!聶上游唔知㗎!你好咁大聲住。」

Wee Wee深呼吸:「點信佢會係山口組啊,你話佢係dealer我都唔信喇!」

我:「可能係呢。」

Wee Wee疑惑地看著我:「你點知啊?」

我:「我係美國嘅Dispensary見過佢。」

Wee Wee彈起來:「你去過美國?點解我唔知㗎?點解唔搵我啊?」

我:「冷靜!」

Wee Wee:「你講呀!點解你去咗美國我會唔知㗎!」

我:「咁我嗰時喺California啊嘛,你係New York咁遠。」

Wee Wee:「你有嘢瞞住我。」

我:「無啊!」

Wee Wee:「識咗你十幾年,你有咩我唔知啊,頭先你眼神閃縮啊!」

我有點尷尬地道:「嗰時我同方圓一齊啊嘛。」

Wee Wee又大叫起來,我急起上來便摀住她的嘴巴。

我:「冷靜!噓!」

我慢慢鬆開手,Wee Wee與我沉默了數分鐘,只得電視響起American Horror Story的配樂,螢幕上映著Sarah Paulson被變態精神科醫生帶走的畫面。

Wee Wee:「咁你去Dispensary做咩啊?」

我:「返工。」

Wee Wee語氣不快:「你轉行賣藥咩?」

我壓著聲線道:「賣草啊。」

Wee Wee: 「咩玩法啊?」

我:「都係打份工啫。」

Wee Wee:「唔係啊,我講緊你同方圓啊!」

我拿起一張大腿肌肉的素描細看:「其實都唔算一齊過嘅。」

Wee Wee: 「咩啊?」

我哼歌著道:「天早灰藍,想告別,偏未晚」

Wee Wee:「即係佢Hit and Run 喇。」

我:「唔算掛。」 然後隨手拿起茶几一本教科書細讀,不欲理睬她,雙眼突然覺得有點酸,淚腺分泌開始躍動。

Wee Wee:「做咩咁勤力啊?」

我邊看著書邊道:「想做個好醫生。」

Wee Wee:「講真話喇!」

我幽幽地道:「方圓話我會係個好醫生。」

Wee Wee:「你仲鐘意方圓啊?」

我不耐煩地道:「咩啊?」

Wee Wee若有所思:「無,我問吓唧,你都答咗我喇。」

我瞥一眼陽台上掛著的血衣:「Wee Wee啊,你估我地有無方法叫到貨啊?」

Wee Wee:「咩貨啊?惠康買夠五百咪可以送貨囉。」

我拋卷站起來:「唔係啊,草啊!」

Wee Wee:「我唔識香港啲dealer 喎!」

我用右手按著額頭在大廳裡踱步,努力思索著那個朋友可能會認識dealer,但結果一個也沒有。

我忽發奇想:「上網搵喇!」

Wee Wee邊吃著薯片邊道:「做咩咁想Smoke啊?」

我:「人生無草點過啊?」

Wee Wee: 「你幾時變成咁㗎?」

我:「嚟喇嚟喇,應該無嘢上網搵唔到㗎!」

說起方圓,他就像我體內的一道結疤的傷口,稍一碰著它,血液便如水銀般傾瀉,連帶心臟也有點難以負荷,腦裡突然閃回我在美國小公寓內的被窩哭至清晨的畫面。

Wee Wee:「上網搵dealer真係難啲喎,邊個會咁蠢上網搵客啊?」

我拿起電話分別在Facebook與IG搜尋,也找不到疑似dealer的影子,只見Grinder與Bong的賣家出Post。

我:「啲人連SP都搵到,我就唔信我聶中游搵唔到dealer。」繼續掃著電話螢幕,看有沒有人暗示自己是賣家。

Wee Wee拿出電話懶懶地道:「兩個concept啊大佬,等我睇下Reddit 有無?」

我拿著手機查看,到底也找不到一兩個貌似dealer的人,瞥眼卻見Wee Wee與人在fb inbox 聊天。

我哄過去Wee Wee 身邊:「邊個啊?做咗正經事先喇!」

Wee Wee邊打字邊說:「呢條友係南美種大麻㗎,見佢啱啱出Post 咪問吓佢囉。」

Wee Wee點開南美農夫的facebook,見他的Cover photo是一張大麻種植田的照片。

我:「佢講咩啊?」

此時南美農夫傳來訊息,說他有dealer在香港,但要我倆先買一千五百元的I- Tunes card 給他。我與Wee Wee 面面相覷,她的眼神帶點遲疑。

我:「我真係好想chill,不如試吓喇!」

Wee Wee語帶遲疑:「I-Tunes card嚟講,似騙局多啲喎!」

我:「你想唔想Chill先?」

Wee Wee:「雖然我都好想。」

我:「想就得喇!行喇!」

我拉著Wee Wee走到玄關,怱怱穿上鞋子,隨手在抽屜裡取出一條車匙便衝出門外。大宅內的停車坪泊有三輛車子,其中一輛是聶上游的LandRover,另外兩架都是家父留在這的車子。

我與Wee Wee站在停車坪前,她說:「幾時多咗架寶馬㗎?」

我:「仆街先揸寶馬架。」

Wee Wee: 「咁你拎咗條咩車匙啊?」

我拿出車匙細看,昏黃的街燈照亮了上面的黑邊藍白圓形Logo,圓形上方還有三隻大字寫著「BMW」。

我按下車匙的解鎖按鈕,走近黑色寶馬旁邊:「今晚我係仆街啊,上車喇!」

Wee Wee 和我拉開車門上車,她坐在我旁邊,她別過頭看看後座。

我踏著油門扶著軚盤駛出大宅,車子直出羅便臣道,沿路駛往中環。

車子駛經花園道至舊立法會大樓附近,再過了畢打街,駛至Soho的伊近利街的斜路上,我將車子泊在一間酒吧門外,對面就已是離我家最近的便利店了。

我和Wee Wee踏進便利店裡,突然覺得店內的白光有點刺眼,她怱怱走近賣點數卡的貨架前,拿了三張I-Tunes Card到收銀處付錢。

店員的目光有點奇怪,他心裡必定暗忖著,除了愷子外,有誰還會一口氣買千多元I-Tunes Card 啊!

Wee Wee :「聶中游,你有無一千蚊Cash啊?」

此時我回過神來,從褲袋內淘出兩張五百遞給了Wee Wee,店員的神情依舊有點古怪,像是瞪著我倆看似的。

我們拿著I-Tunes Card 連收據怱怱跑回車上,我連忙刮開卡後的封條,準備拍照給南美農夫看。

正當我打算刮第二張Card時,Wee Wee叫住我:「唔好住,影住一張畀佢睇先。」

我把其中一張刮好的I-Tunes Card 遞給Wee Wee,她拍照後傳了給南美農夫,不足五分鐘,農夫已傳訊息過來了。

Wee Wee的電話響起,我連忙哄過去看究竟,見南美農夫的訊息寫著:「Oh, We only accept US Dollars!」

我見到訊息後大叫:「屌佢老母啊?」

Wee Wee:「我都話係騙案㗎喇!」

我:「錢唔係問題啊,個重點係…….個重點係,我好撚想Chill啊!我滿心歡喜,佢呃鳩我?」

我搶過Wee Wee的電話,直接與南美農夫對話。

我憤怒地在Wee Wee的電話上打字,跟那名南美農夫說:「Fuck you!HK Dollars is money too. And I’m just a student, i just wanna chill , why so hard!!!」反正都已經被騙,何不多鬧兩句發洩一下,然後心裡不斷暗詛咒他早日被警察踢竇。

沒想到南美農夫繼續回應,說他會想辦法賣掉HK dollars 的I-Tunes Card,並著我倆將餘下的卡拍給他看,然後他自會找dealer 聯絡我們。

Wee Wee 拿起其餘的I-Tunes Card 刮掉封條,拍照給南美農夫看。

我瞥見倒後鏡內有數名警察經過:「有差佬喎!」

Wee Wee:「我地又無貨起身,最多咪過嚟抄你牌。」

此時南美農夫傳來訊息道,他的dealer會在一小時內聯絡我們。

我:「畀多次機會佢,再呃鳩我就舉報佢!」

Wee Wee:「一個鐘好快過唧。」

我:「覺唔覺個7仔收銀有啲唔對路?」

Wee Wee:「做咩啊?」

我:「佢頭先望住我啊!」

Wee Wee:「係咪想溝你咋?」

我:「咪痴線喇,你望下九點鐘方向,啱先嗰兩個差佬走咗入去同佢傾計啊。」

Wee Wee:「你咁緊張,我係差佬都逗你喇!」

我:「我畀山口組用槍隊住個頭都做到手術喇,使驚佢香港警察?」

Wee Wee:「你恃住方圓唔會一槍打死你唧。」

被Wee Wee 這樣一說,我有點氣不過便下車到便利店買點東西,我拿著一瓶可樂走到收銀處前,付款時我問:「阿龍呢?佢今日放假啊?」

那名店員說:「係啊,佢老婆生仔,我咪嚟頂佢更囉。」

我訕笑一下:「係啊?」

店員找錢給我後,我連忙拿著可樂走上車。

Wee Wee:「做咩咁驚啊?」

我:「我有理由相信,入面個收銀就係差佬。」

Wee Wee:「咩啊,你係咪痴咗線啊?」

我:「頭先我鳩嗡話阿龍放假,佢竟然搭我嗲啊!」

Wee Wee:「貨都未到你就Stoned咗喇?」

我:「根本就無阿龍呢個人。」

Wee Wee:「你係咪讀書讀Short咗啊?」

我:「唔好喇,我地都係走喇!」

說罷後,我便馬上踏著油門駕車離開現場,駛至香港公園附近才停下來,把車泊在正義道一旁。

我看看倒後鏡:「呢道鬼影都無隻,應該無事㗎喇!」

此時,Wee Wee的電話響起來,她拿起電話一看,有陌生人傳訊息來問她在哪。

我哄過頭去看:「應該係dealer喇!」

Wee Wee:「傾幾句睇下咩料先。」

我:「都算個南美佬無呃鳩我。」

Wee Wee確認那人是dealer後,便將我倆的GPS定位傳給他,在正義道交收大麻,也算是一件有趣的事。

我倆再等了一個小時,也未見dealer傳訊息過來,我悶得拿畫簿出來畫器官素描,Wee Wee則索性在後座躺著看美劇。

Wee Wee :「點解你畫咁多呢啲心肝脾肺腎唧?」

我:「驚唔記得啊嘛。」

Wee Wee:「話時話,幫人打海洛英係咩心情?」

我怔了怔:「驚到瀨屎。」

Wee Wee :「嘩,有排抹喇真係。」

我:「咁我無得揀唧。」

Wee Wee :「咁你記得以後幫人打針都要睇清楚個label喇!」

我:「收聲喇!」

Wee Wee的電話響起,Dealer傳來訊息,我馬上丟低畫簿看向後座。

我:「佢講咩啊?」

Wee Wee 看著電話道:「佢話到咗喇!」

我環顧四周:「四野無人喎呢道!」

Wee Wee:「落車睇吓!」

我與Wee Wee下車看究竟,也不見有任何人在附近。

Wee Wee隨即再傳訊息過去說我倆在等他,我哄過去看,Dealer道:「WTF, Too many people, I’m leaving!」

此時有一輛黑色的Jeep駛過我倆面前,搖下的車𥦬內見一名黑人正在駕車。

我拉著Wee Wee跑回車上:「屌佢老母,又呃鳩我!」

我坐回車上,撻著引擎後便踏盡油門追著那輛黑色Jeep,穿過正義道,又回到中環,那輛黑色Jeep起初故意在轉黃燈時便開車,賭我不敢跟便可將我甩掉,但我才不管,反正今晚是一定要拿到貨的。

Wee Wee 握著車門頂附近的扶手:「你有無諗過我地追錯人啊?」

我:「黃燈就開車,仲唔係身有屎?」

Wee Wee:「咁就唔好畀佢走甩!」

我駕著的寶馬M4好歹也是一輛跑車,開至一百在中環馳騁時,死氣喉發出轟轟的聲響,還真是有點「頭搖又尾擺」的感覺。

那輛黑色Jeep又故意駛入Soho區的橫街窄巷,這裡稍一不留神便會駛錯路口,我跟著它駛回伊近利街,瞥見便利店店員竟然換了人。

我:「我都話個收銀係差佬喇!」

Wee Wee:「咩啊!」

我:「夜更唔係返八個鐘架咩?佢收咗工喇!」

Wee Wee:「你專心揸車好喎!」

我繼續追著眼前的黑色Jeep,隨它繞了個圈駛入荷里活道,駛過大館又出了金鐘的電車路,然後一同在PP對出的燈位停下。

Wee Wee 拍了拍我的肩膊道:「我地都好似畀人跟啊!」

我:「咩啊?」

Wee Wee:「望下倒後鏡,後面架白色LaLa Land 同款Toyota。」

我:「做個實驗,前面都唔少車,架Jeep都唔慌走得快,一陣轉咗綠燈數三秒先開車。」話才出口,交通燈不出十秒已轉了綠燈。

我:「三、二、一!開車!」

我再踏油門,果真發現後面的Toyota等我開車後,才踩油跟在後面。

Wee Wee:「你估架Jeep會過海定直出東區走廊啊?」

我:「紅隧塞到咁,畀我就唔行喇!」

Wee Wee望著倒後鏡道:「 架Toyota愈跟愈貼喎!」

我:「睇唔睇到咩人跟我地啊?」

Wee Wee :「有個女仔揸車,隔離有個男仔,但睇唔清楚樣。」

我:「屌,唔撚理喇,我又無殺人放火,佢咪跟飽佢囉!」

Wee Wee:「係咪山口組啊?」

我:「咪痴線喇!」

我繼續跟著那輛黑色Jeep駛入銅鑼灣 ,沿維園道駛上東區走廊,它突然加速前進,與我拋離一段距離,我見狀不憤便踩油至百二繼續追,死氣喉的轟轟聲,加上飛翔般的快感,有一剎那還真的以為自己型過「Sky哥哥」。

直至Wee Wee的一聲大叫,我才將車速稍稍緩下來。

我:「咩事?」

Wee Wee :「前面有Block啊!」

我回過神來,將車速降至七十,再定晴看著前方。

我:「架Jeep畀人截停咗啊!」

Wee Wee 揉揉雙眼再道:「啲差佬仲上咗佢㗎車㖭!」

我:「啊屌,都係拎唔到貨!」

Wee Wee:「畀啲差佬拎哂喇!」

我:「妖!」

正當我駛過東區走廊落了柴灣道之際,Wee Wee又突然大叫一聲,本來跟在後面的Toyota突然爬頭,打橫截住我的車,幸好我來得及剎車,否則這台跑車就報銷了。

Wee Wee與我交換了一個眼神,見Toyota上的一對男女走過來敲我的車𥦬。

我搖下車𥦬:「請問咩事呢?」

Wee Wee指著那男人道:「你咪係7仔個伙記。」

我抿一下嘴唇對Wee Wee道:「我都話架喇!」

那個長頭髮穿白色T-shirt的女人:「香港警察,宜家懷疑你地同一宗跨國走私人體器官案件有關。」

我:「屌,係咪痴撚線啊!」

那男人敲了敲我的車𥦬:「熄匙,落車,車牌,身份證!」

我瞪大雙眼深呼吸一下,淘出身份證與車牌然後下車,但Wee Wee仍坐在車上。

那男警又敲了敲我的車𥦬:「入面嗰個呢?」

Wee Wee極不情願地下了車,站在我旁邊遞了身份證給他們。

我:「兩位,委任證呢?」

那男警:「差人做嘢唔使你教!」

我:「咁我點信得過兩位係儆惡懲奸嘅警察啊!」

兩人不耐煩地舉起掛在胸口的證件,Wee Wee看過後便竊笑了一聲。

我:「有咩好笑啊?」

Wee Wee:「佢叫何福榮,你話好無笑?」

我聽到後也竊笑了一下。

那男警問:「有咩好笑啊?」

我:「老土咪好笑。」

那男警:「架車你架?定你老細架?」

我:「架車係我老豆嘅!」

何福榮看著我的身份證:「老豆定老細啊?」

我:「我老豆有錢,你吹咩!」

這時那名女警在我的車上搜證,拿著我的畫簿走過來。

那女警打開我的畫簿對何福榮道:「阿Sir,有料到!」

何福榮對著我說:「咩嚟㗎?」

我:「第一張係心臟,下面係左心室嘅切割面;第二張係支氣管連肺;第三張係大脾肌肉;第四張係肝;第五張係大腸連小腸,第六張係腎連膀胱。」

何福榮:「畫嚟畀客仔睇啊?」

我:「畫嚟畀自己睇。」

我連除向何福榮遞上自己學生證:「睇清楚喇阿Sir!我醫學院學生啊!」

那女警又拿出Wee Wee放左坐位上的I-Tunes Card與單據。

那女警問:「咁呢啲咩嚟㗎?」

Wee Wee :「I-Tunes Card 連收據。」

我指著何福榮道:「你幫我地收錢㗎喎!」

何福榮:「咁呢啲係咪用嚟買賣器官啊?」

Wee Wee:「你地一定以為我地做中介入貨賣畀人喇!」

我:「都on99,我要入貨都用bitcon喇!」

那女警:「頭先非法賽車啊?」

我:「跑車唔跑拎嚟代步啊?」

Wee Wee:「係咪唔夠料搭我地返去啊?唔好嘥時間喇阿Sir,你問得我地個犯都走撚咗喇!」

我伸出右手遞向何福榮:「車牌、身份證、學生證,唔該!」

何福榮氣得兩頰發紅,不情不願地將證件交還到我手中,那女警也將身份證交還予Wee Wee。

我:「無咩嘢,我地走先喇!」

我與Wee Wee走回車上,我撻著引擎,見何福榮與那女警仍擋著路,便大力按下響銨,空氣中浮蕩著「砵」一聲的回音,我踏下油門,死氣喉轟轟兩聲,沿柴灣道駛向筲箕灣。

我邊扶著軚盤邊說:「屌你老母都痴撚線,我叫貨唧,幾時有走私器官啊?」

The Sound of Silence

不如等我講個故仔你聽呀

    Charley Lai

    Written by

    The Sound of Silence
    Welcome to a place where words matter. On Medium, smart voices and original ideas take center stage - with no ads in sight. Watch
    Follow all the topics you care about, and we’ll deliver the best stories for you to your homepage and inbox. Explore
    Get unlimited access to the best stories on Medium — and support writers while you’re at it. Just $5/month. Upgra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