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人進來

— — 攝影操作手冊9

九合一選舉落幕,而襲捲台灣的風暴才正要開始,極圈帶的環境是最佳藉鏡:洋流、冰山和生物。

不到兩週的體現,也是我們長期進行這個實驗計畫的體現;開放、默契和團隊。投入這個行業十多年,聽過、看過許多關於這個行業的興衰故事,一直思考我們還能做什麼?這對大多數從業人員來說是無感,其實就是沒有未來感;我認為未來是屬於新一代的。

大多數現職的從業人員對未來是無能為力,職業裡的未來感對我這一代或更長的前輩是沒有意義,這就是現實。如果非營利組織是一種促進社會改善的手段,那麼現在的我就應該更努力往這方向去做,雖然自己已經參與這個職業的非營利組織台灣新聞攝影研究會運作13年,但現在的非營利組織《報導者》更能聚焦與聚力;過去3年,我們(同事們與認同報導者影像的朋友們)已經打開未來的門,接下來要把路舖出來,讓未來得以被履行。

第17屆卓越新聞獎「2018新聞志業特殊貢獻獎得主」李惠仁在頒獎典禮上提了一個想法,

──不同的問法就會得到不同的答案與解決方法

有一天李惠仁的父親要他把掉在縫裡的瓜子殼「拿」出來,他起先用手指去夾,後來到廚房找長筷來夾,結果他父親一把抓起藤椅倒過來敲幾下,瓜子殼就全部掉下來。我們常常都陷在人們所建構出來的框架或想像,有時候問題並不難,難的只是我們被制約。

選前兩週收到這樣全台選舉現場拍攝的任務,焦慮直到選前之夜結束後才稍有解除。我們動用10位攝影記者,在台北、新北、台中、高雄駐守現場和圖片編輯,其中有7個半不曾跑過選舉新聞,雖然今年9月以來我們重新強化了彼此的默契和團隊感,坦白說我仍信心不足,不確定這些日子來的努力是否落實,當照片一批一批傳到雲端,一切猶豫便煙消雲散,「真是太精彩了」,這些年輕人(好啦~~裡面有2個老人)超連結起一個圖像,一個屬於自己的未來圖像。非典型團隊運作、非典型影像視角、非典型信任與革命情感,許多的非典型狀態在空氣中飄散著未來的新鮮分子。

有些人會訴求用「進步」力量來打破現狀,我認同要進步的價值,但別忘了進步是現狀下的提昇,不是打掉重練,更別忘了,「實踐」這個價值的一定是少數人,否則就不稱作「進步」;請注意是「實踐」,因為有人會假裝「認同」進步(保守派的打掉重練、口說派的原地踏步)來擭取巨大報酬。

這個世界並不是二元的,是非善惡只是一個粗略的表述,就像柏拉圖洞穴的古老哲學,出洞不出洞都非表象上的容易解讀或判斷。你大可說這就是同溫層的氣味,不過這樣的論定也太短淺,你怎知道不會有一天這個同溫層厚到超過半數以上?

持續做下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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