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讀本書

譬喻不只是一種修辭,也影響我們的經驗與行為(上)

《我們賴以為生的譬喻》速讀筆記

Vera Chang
Jun 25 · 8 min read
Illustration by Vera Chang

我們如何做譬喻性思考事關重大,可用以解決的問題無所不包:上至戰爭與和平、經濟政策、法律決策,下至日常生活的平凡選擇。

婚姻是一種夥伴關係、共同的生命旅行、世外桃源、成長手段,或者是將兩人結合而形成第三種實體?選擇以上任一方式將婚姻概念化會影響你的婚姻形態。

讀這本書不只使我重新思考原來的思考方式與價值觀,對於設計師而言,也是一種靈感發想的方式,這種帶些文學性的手法,也是超現實主義中常用的技巧吧。

閱讀時間:大概需要12分鐘適合閱讀對象:文案人、設計師,以及任何對於什麼影響我們日常思考與行為有興趣的人章節概要:前面三章談「結構譬喻」—以一個概念去譬喻性地建構另一概念。接下來的幾章則解釋空間、擬物、擬人等譬喻方式。這本書共有30章,因此將分為上下兩篇文章。

第一章 我們賴以生存的概念

我們用以思維與行爲的日常概念系統,其本質在基本上是譬喻性的。

概念系統基本上是譬喻性的。

舉例:爭辯是戰爭你的主張守不住 [不堪一擊]攻擊我辯論中的每一個弱點

也許要在他們與我們的文化之間取最中性的方式描寫這種差異,我們有建構於戰爭概念的話語形式,而他們的則是藉由舞蹈概念來建構的 。

譬喻的實質是藉由一類事物去理解並體驗另一類事物。譬喻存在於人的概念系統中 ,很可能就是語言表達式 。

第二章 譬喻概念的系統性

日常語言中之譬喻表達式如何使我們洞察建耩日常活動的概念之譬喻本質,要了解這點,且看當代英語中的譬喻概念「時間是金錢」(TIME IS MONEY)

舉例:時間是金錢你在浪費我的時間我在他身上投資了不少時間那值得你時間去做嗎?

我們以對金錢 、有限資源和珍貴物品的日常經驗將時間概念化,運用了像 「時間是金錢」這樣最具特例性的譬喻概念来描述整體系統。

第三章 譬喻系統性:凸顯與隱藏

一個譬喻概念使我們聚焦於某概念的一個面向之時 (如:爭辯的打仗這一面),我們會忽視此概念不合於該譬喻的其他面向。

Michael Reddy 的「管道譬喻 」

「意義是物件」就蘊含著意義不受人與環境影譬而獨立存在。

「語言表達式是意義的容器」的蘊含是:詞句本身具有意義,毋須依靠語境與說話的人。

舉例:意思就在字裡行間依據「管道譬喻」,這句話適用於評論任何一個句子。

但「管道譬喻」不適用於下列情形:要靠語境決定句子有無意義。

舉例:請坐在蘋果汁的座位這句子單獨看毫無意義。但如果知道是旅館餐廳安排早餐,有提供柳橙汁與蘋果汁的座位。則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很清楚了。

此處所涉及的譬喻建構是局部性而非整體性的,一個譬喻概念中總有一部分與此不合,並且不可能全合。

舉例:時間並非金錢「花時間」做某件事而不成功,你所花的時間是要不回來的。

因此,譬喻概念能創意延伸而超出思考與言談的日常陳述方式。

第四章 空間方位譬喻

譬喻性空間方位並非任意性的,而是有一個立基於我們肉體與文化的經驗,例如:上下一進出。

舉例:樂是上,悲是下情緒高昂;情緒低落肉體基礎:低垂的姿勢通常伴隨悲傷及情緒低落,而直立的姿勢則伴隨正面的情緒。

這種譬喻方式是因文化而異的,有的文化視將來為人之前景,而其他文化視將來為人之背後。

第五章 譬喻與文化的整體相合性

我們的價值觀並非孤立存在,而是必須與我們的生活中的譬喻觀念形成一個整體相合性系統。

主要的方位「上下」、「進出」、「 中心一邊緣」、「主動一被動」等,似乎貫穿了所有的文化。至於哪一個概念以何種方式?哪一個方位較重要?卻是因文化而異的。

第六章 實體譬喻

一旦能夠將我們的經驗視為實體與物質,我們就可以將之指涉、分類、組合及量化——並且以此一手段下判斷。

實體譬喻的創意表現舉例:心是實體我今天頭腦有點生鏽 [心是機器]這次經驗把他擊碎了 [心是易碎物]

我們以肉身存在於世,每個人都是容器,通過皮膚表面與外界區隔,並由此發體驗身外世界。

舉例:容器譬喻眼前空無一物 [將視野概念化為容器]他現在比賽出局 [比賽如容器物件]正在熱戀中 [戀愛的情況如容器]

第七章 擬人

每一個譬喻都是挑出一個人的不同面向或看一個人的不同方式,都是實體譬喻的延伸,使我們得以人類的術語使世上萬物具有意義。

舉例:通貨膨脹是敵人美元通膨毀了通膨搶走了大眾的積蓄

以人類的術語來談抽象事物,是唯一能使多數人信服的解釋方式。

第八章 轉喻

轉喻主要是提示功能,以一個實體去替代另一個實體。而以部份代替整體的情形而言,也有幫助理解的功能

舉例:我們需要新血(=新人) [部分代整體]拿破崙慘敗滑鐵盧 [操縱者代操縱現象]白宮方面保持沈默 [地點代機構]


第九&十章 對譬喻整體相合性的挑戰

舉例:
We’re looking ahead to the following weeks. (我們寄望下幾個星期)
ahead(在前/向前)組織了在前的將來,而following(後面/跟著來的)組織了在後的將來。

這裏雖有顯而易見的譬喻性矛盾,但通過 「時間是移動物」譬喻,有了面對移動方向的前後方位而使矛盾不存在。

這些整體呼應的譬喻性結構細節,是我們日常語言中有關時間表述的一部分,我們對此太熟悉了,以至於忽視其存在。

概言之,譬喻概念並不以具體意象界定,而是以較概括性的範疇表示。

戀愛是旅行的譬喻

第十二章 我們的概念系統是如何建立的?

是否有任何概念是不通過譬喻就直接了解的?如没有,我們如何了解事物?

原始概念來自「直接肉身體驗」,而此體驗是在一個具文化前提的廣闊背景之下發生的。雖然如此,仍能再兩者間何者較多做出區分。

通過肉體經驗將非肉體經驗概念化,並且可分為譬喻概念。

舉例:在廚房裡 [空間經驗的概念]在Lohos團體裡 [社會團體是容器的譬喻]在戀愛中 [在戀愛狀態的譬喻]

第十三章 結構譬喻的基礎

結構譬喻的作用遠勝那些原始意義概念,這些原始意義概念正如單純的方位與實體譬喻那樣,僅止於指涉與量化。而結構譬喻卻得以運用極具建構力、清楚描繪的概念去建構其他概念。

舉例:
勞力是一類活動 [而活動是一種資源]
可精確量化(以時間計)可以單位計算而賦予價值服務於有目標的終點在過程中逐漸耗盡

勞力被量化為時間,在工業化社會裡,我們為時間是資源找到基礎,且兩者都有堅實的文化基礎。

他們不只立基於我們的肉體性與文化性經驗,也影響我們的經驗與行為。

第十四章 因果:湧現與譬喻的合成

因果概念的原型核心並非不可分解的語意始原型,而是一個格式塔*,包含我們從事直接運作的日常經驗中自然發生的種種特性。

舉例①:物件由物質製成報紙摺成紙飛機
☞製作是直接湧現型概念之一,即直接操作,近一步由物質製成。
舉例②:創造是生命的誕生他的實驗孵化出很多新理論
☞誕生的經驗正如作物成長,給概括性概念創造提供了基礎。
舉例③:心智情感狀態爲行為事件的起因他因為愛家庭而放棄工作
☞狀態被視為容器,行為與事件被視為由容器中湧現的物件,因果被視為狀態中事件的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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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式塔Gestalt的中文譯音,在德文中為「模式、形狀、形式」之意,即完形、好圖形之意,所以又有義譯為「完形」一說,其著眼點在於人有整體感知的特性。

第十五章 經驗的整體相合性結構

就「爭辯是戰爭」譬喻而言,「會話」格式塔是藉由與「戰爭」格式塔某些組成成分的對應而進一步建構起來的。以這樣的多維格式塔建構的經驗,使我們的經驗具有「整體相和性」。

當「戰爭」格式塔與對話中的知覺與行為相合時,我們經驗一場對話便如同一場戰爭。

在對話概念與實際會話活動的各面向之間存在對應的相互關聯,此即我們所謂的某一概念合乎某一經驗。

整體相合性比結構性重要。


謝謝你看到這裡,上篇到這邊告一段落,下一篇文章會總結本書的下半部分,探討整體相合性的其他面向,創意性的譬喻如何能夠提供我們對經驗的新理解以及譬喻與「真理」的關係。

事實上,只有運用其他的譬喻才能看穿譬喻,正如透過譬喻去理解經驗的能力是一種感知,就像視覺、觸覺或聽覺,而譬喻所提供感知與經驗世界方式卻是獨一無二的。

George Lakoff & Mark John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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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ring & Seeing. Design vitamin for creative mind. 這本設計線上誌希望提供更多元的創作靈感,包含視覺設計、品牌與文字閱讀的綜合設計維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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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sual/ UI Designer & Editor of VHS — Design vitamin for creative mind. 一本視覺設計與閱讀的線上誌|verachang.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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