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性別者無須隱藏 P!SCO將音樂染上彩虹

引言:

傳統社會對性別的刻板印象,使跨性別者為符合社會期待而藏匿自己。P!SCO樂團團長Rachel勇敢地接受變性手術,更用音樂傳達跨性別者也能發光發熱的信念。

關鍵字:社會平權、equal rights、性別平權、P!sco、Taiwan

導言:

【記者王則絲、賴霈芸/台北市報導】跨性別者可以說是社會中的隱藏者,受到社會制度的限制,不被世俗的眼光所理解,最害怕的是周遭的人事物是否會因為坦誠而導致離散。P!SCO樂團團長Rachel在大學畢業前夕決定為人生開啟新的樂章,接受變性手術,卸下多年來為迎合世俗而塑造的軀殼,蛻變為真真實實的自己。

數位敘事: https://youtu.be/KABi7f0905M

用身上的傷疤 換紙上的認同

生活中不免會有辦理證件、填寫個人資料、就醫、出入境過海關等等的機會,面對填寫性別的欄位,一般人毫不猶豫地勾選了男或女的選項,但是對於跨性別者來說,究竟要選哪個才是正確的?像是求職履歷表上的大頭照與性別欄對不上,容易造成職場上先入為主的歧視。

在台灣如果欲更改身分證上的性別欄位,必須進行性別承認手術,男生必須去除睪丸和陰莖,而女生則必須將卵巢及子宮摘除,並得到兩張精神科醫師的評估鑑定書。這樣的規定造成跨性別者極大的困擾,除了在手術後將失去生育的能力之外,變性手術是屬於直接除去身體器官的重大手術,存在一定的風險,術後也可能一輩子離不開藥物治療。

抱著史迪奇玩偶,流露出少女心的Rachel。 攝影/王則絲

心理與生理的和諧 「他」就是個女孩

Rachel目前擔任P!SCO樂團的吉他手兼團長,平時最喜歡的穿著是各式球衣,在簡約的工作室中隨性盤坐在沙發上,雙手環抱著史迪奇玩偶,是個十足的大女孩。

扮演男生的角色二十多年,曾經想過就這樣接受現實,在不與社會產生碰撞下忍耐著過生活。但是在一個人對於性別的認同與自己的生理性別不相符的情況下,所背負的心理壓力是難以想像的。許多跨性別者都表示,若能讓身體的性別符合心理的認同,生活會過得更舒適。

Rachel出櫃的導火線十分有趣,在當時女友的慫恿之下,初次嘗試了整身女裝的打扮,甚至還為此畫了妝。他意外的發現自己很適合,也很喜歡這樣子女性的裝扮。由於一次不小心的「意外」,讓他終於鼓起勇氣面對並正視自己從小心中就擁有的那股聲音。

在台灣接受手術前,醫院會先進行評估,在評估中會確認受術者是否能夠以自己想要的性別角色過日常生活,以防術後不適應甚至是後悔的狀況。Rachel在評估上花了幾年的時間,她笑說:「就像結婚前要先同居看看一樣」,這是無法回頭的一條路。

完成變性手術 體驗嶄新人生

雖然手術後對身體必然會造成些傷害,身體變得比較虛弱,體力不比從前,必須持續服用女性賀爾蒙。我們驚嘆Rachel的皮膚怎麼如此光滑透亮,她很驕傲地說其實沒有上底妝呢!但皮膚變細是服用女性賀爾蒙的效用,她打趣地說:「休想吃我的藥!」一般女性如果貿然服用這種藥物,後果就是月經無時無刻的流。

Rachel說,即使身體變差,體力變得大不如前,「以前表演可以整場活蹦亂跳,現在表演太過激烈就很容易勞累。」但她從來沒感到後悔,因為那些都是甜蜜的負擔。手術成功之後成為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樣子,不必再躲藏,體驗了新的人生,重新對生活感到悸動。反觀小時候到學生時代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了,對她來說那段痛苦的時光根本不屬於她,記不起來也不願回想。

P!sco在舞台上充滿熱情與力度的演出,音箱上的彩虹旗閃耀奪目。 圖片提供/Rachel

音樂的力量擴散彩虹的顏色

在出櫃和決定手術的過程中,Rachel的家人和朋友都保持支持的態度,Rachel表示,比起一些不得不與家庭斷絕關係或與朋友決裂的同志朋友,自己真的很幸運,幸運的人就該多做點事。

Rachel將力量揉進音符、帶上舞台,用吉他將力量刷向眾人,她相信,在舞台上的人可以帶給他人力量,尤其是像自己這樣的族群,需要的是支持、需要的是理解。在P!SCO的每場表演中,都可以在音箱上發現彩虹旗的蹤跡,如今就連歌迷也培養出了默契,自行準備彩虹旗在台下揮舞著,甚至披上印有「P!SCO」字樣的彩虹旗參加同志大遊行。

放在工作室中的演出道具也別上了彩虹的元素。 攝影/王則絲

P!SCO團員鼓手朝量表示,和Rachel組團以前,看待跨性別族群是抱持較為傳統的觀念,有些不了解加上陌生。在認識Rachel以後,終於築起了與跨性別者之間的橋樑,原來這樣的族群跟傳統觀念中的妖魔化根本不同,Rachel的勇氣與坦然讓他看到了追尋自我的渴望,現在的他由衷希望這些族群能得到他們應得的愛與權利。

P!SCO的歌曲中,有幾首歌便是秉持著性別平權的理念所創作,像是「Being Pisco」、「I wish you love」,都傳遞著勇敢追逐內心渴望的信念。舞台上的Rachel最希望的就是,跨性別者族群能夠知道:「我們也是可以散發出耀眼光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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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側記:

初次和Rachel見面的時候,若不是本來就知道她以前是個男生,說真的,她的儀表、語氣、姿態其實就和普通的女生沒什麼差別。說起童年,她是很不想回憶的,採訪的時候一直覺得很想擁抱著她,當她說那些痛苦不堪的過去時,是如此的輕描淡寫,像是一個人因為太痛了,痛完之後麻痺了一樣,都過去了。那樣堅強的她,真的很惹人憐愛。我們不能替她們抵擋那些嫌惡的眼光,我們能做的僅是寫下這一篇文章,讓大家更了解跨性別者為什麼要隱藏自己?也有像Rachel一樣發光發熱的人啊!讓她們有勇氣做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