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lu量表 看懂民主審議

藍一婷與呂家華共同製作一系列Blulu量表,幫助更多人理解審議的結構和「表」「裏」。

【記者張然、王林曄/台北市報導】藍一婷(ET Blue)與呂家華共同製作一系列Blulu量表,將民主審議的結構、程序、參與族群等要素進行視覺化,幫助更多人理解審議的結構,理解公民參與的流程與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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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科技參與民主 警覺「洗白式開放」

二〇一五年,呂家華和ET共同發佈了Blulu量表alpha版。這個量表家族包括四張量表,分別用來說明審議的結構、審議的步驟、公共政策的程序相依性以及公共政策的參與族群。而截至目前,Blulu量表已經過兩次更新,經過beta版至第三版gamma版,整個家族共有九張量表。

Blulu呈現的主要內容是「審議」。審議民主(Deliberative democracy)是一種民主形式,將審議作為制定政治決策的核心。與一般「少數服從多數」的投票不同,審議民主主張讓公民參與討論,達成共識,形成大家都能接受的政策。

呂家華最早是青年審議的主持人,後來擔任「台北市政府公民參與委員會」公民參政組召集人。她被g0v的成員笑稱為「審議之母」,深諳民主審議結構與流程,但她發現,自己在民主審議上發現的問題很難讓大眾理解。ET則以網路工程師的身分,從二〇一二年開始參與g0v零時政府,她發現,原本在純軟件領域里,她慣於專注開發資訊工具,而不必考慮背後的議題,但牽涉政府體制時,卻需要有能力判斷自己做的事情的實質影響,做出主動選擇。

二〇一四年「三一八學運」後,政府邀請技術社群的人參與經貿國是會議。ET表示,希望藉由這些量表,讓被政府找來做這些網路公民參與的技術人,了解民主審議的基礎知識,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在審議中的哪個步驟,而不是有求必應,淪為「掌權者洗白的工具」;而大眾也可以通過圖表,更快速地理解,究竟推動開放政府的倡議者在做什麼。

目前的Blulu量表中,有表現審議結構的洋蔥圖、表現審議步驟的列車圖、表現公共政策參與族群的披薩圖等,分別從不同角度幫助大眾理解審議。例如,Blulu洋蔥將審議由外而內分為資訊呈現、審議的進行、審議的主持以及審議的政治脈絡四層;而列車圖則將審議分為議程設定、研究調查、知情、討論、投票、決定、回應以及課責八個步驟。技術人可以為工作成果定位並思考,自己究竟參與到了審議的哪些層次與哪些步驟。

Blulu洋蔥與Blulu列車量表。 Blulu Metrics/提供

去年,呂家華為台北市社會局主持了一場審議,探討政府的公共住宅,怎麼分配給所謂的弱勢或需要特殊保障的人。用洋蔥圖來看這場審議,就能看出民主審議的四個層次何在:在資訊呈現上,為了讓身心障礙者和在場及遠端的人都能無障礙參與,這次審議就結合文播、聽打、手語、線上直播等形式;在審議形式上,這次則有實體公民論壇、虛擬政策參與平台以及兩次共識會議,共有四十個專家學者以及利害關係團體參與;而審議中還需要一個人或一個團隊進行主持與彙整,釐清、整合各個管道的意見,幫助參與者弄清狀況;而一場審議背後,則是「政治的過程」,台北市政府機關內部要做跨部門會議,召集社會局、資訊局專委,還有中央政府衛福部等來提供建議,敲定議程,才會有後面的一切。

以「台北社會局公共住宅分派」看審議的四個層次。 製圖/張然

量表輔助思考 辨明審議「表」「裏」

beta版在alpha版的基礎上,建立了「表」與「裏」的概念,ET認為這也是Blulu量表的核心精神。呂家華說,可以用新聞的產製來理解,讀者看到的文章、標題、圖片就是新聞的「表」,而這則新聞產製過程中所受的種種影響,就是看不見的「裏」。

民主審議也是一樣,如果只是讓大家參與會議、參與投票,那麼就只是「表」;而真正應該做的,是從一開始就收集各方意見,提供能夠交流溝通的場域。司改會執行秘書林雨蒼認為,一起面對歧見、一起互相溝通,開放參與,並公開透明所有過程,一起擬定議程和議題,其實才是「裏」,才是真正的精髓。

例如在現在的Blulu階梯量表中,根據公共政策制定的五個階段:問題分析、政策規劃、政策合法化、政策執行以及政策評估來看一場審議。階梯圖強調,這些步驟具有程序相依性,若前期基礎不受重視,接下來的步驟則根基不穩。呂家華認為,在這五個步驟中,前二者是「裏」,後三者就是「表」。大多數時候,「裏」已經被決定了,公民參與只能在政策的末端進行,那麼這可能就會淪為「展演」。

Blulu階梯量表,說明審議程序的相依性。 Blulu Metrics/提供

量表只是鷹架 鼓勵使用者應用

ET表示,自己原本是「政治麻瓜」,做Blulu時,就是想讓其他「政治麻瓜」能理解倡議者們在做什麼。量表能夠套用在各種案例上,讓做倡議的人輕鬆傳達自己的主張,有意願參與的人也能更快進入狀況。

但Blulu卻沒有直接提供可供套用的模板,網站上提供的只有量表簡圖和兩位開發者所做演講的視頻。ET將Blulu量表比作幫忙蓋房子的鷹架,房子蓋好以後,鷹架就應該拆掉。她說,更希望使用者看完他們的演講,真正消化吸收把它們變成自己的工具,應用在實際分析上,而不要被圖表束縛住。

Blulu願意為想要了解更多知識或想落實公民參與的使用者提供幫助,使用者可以通過填寫聯絡表單,向開發者表達訴求或詢問自己有興趣的議題。

藍一婷在發布最新gamma版的Blulu量表。 攝影/王林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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