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年前,我跟在台灣的朋友說起,86 歲的貝魯斯柯尼(Silvio Berlusconi)要競選義大利總統。朋友回說:像是聽到了殭屍回魂的故事,怎麼貝魯斯柯尼又回來了?
貝魯斯柯尼從小懷抱的總統夢夢碎,不久後去世。2023 年 6 月在米蘭大教堂舉辦的喪禮彷彿是天主教的封聖儀式。早有準備的義大利媒體連續多日、多版面回顧貝魯斯柯尼豐富多彩的人生,從歌手到建商,從商業大亨到總理,到最後的狼狽下台,還有舉世聞名的離婚官司、香豔性醜聞。
離世一年後,貝魯斯柯尼又回來了。
義大利極右派的聯盟黨主席薩爾維尼提議把米蘭國際機場命名為貝魯斯柯尼機場,他也是交通部長,一人拍板定案。米蘭國際機場的代號繼續維持MXP,登機證也不一定會寫著貝魯斯柯尼的大名,但無論如何,貝魯斯柯尼在米蘭機場歡迎你到義大利。
紐約有甘迺迪機場,巴黎有戴高樂機場,米蘭有貝魯斯柯尼機場。
這個機場改名的動作馬上招來批評,有人說,西西里島的機場是紀念打擊黑手黨而賠上性命的法爾寇內(Gioavanni Falcone)法官,米蘭機場則是與黑手黨曖昧不明的貝魯斯柯尼,顯示義大利的墮落。有人建議,經常暗藏色情服務的按摩中心更適合用貝魯斯柯尼命名。
國外媒體不會錯過這個奚落義大利的機會,建議米蘭機場稱為Bunga Bunga更恰當,這是貝魯斯柯尼為性派對取的名字。
但義大利右派對貝魯斯柯尼有著截然不同的認知,雖不能幫他封聖,但肯定他是難得跨政商領域的奇才。不過,在吹噓貝魯斯柯尼是大西洋主義者時,被美國打臉,指責他在總理任內與俄國總統普丁過從甚密,戰爭爆發後,他仍捍衛自己的好友是「逼不得已出兵保護烏克蘭東部。」
貝魯斯柯尼充滿爭議,但能在商界和政界呼風喚雨多年,仍有他的獨到之處。
他曾大罵所有外國記者都是共產主義者,但一名法國記者回憶,有次在主持記者會後,她上前謝謝貝魯斯柯尼接受訪問,貝魯斯柯尼問她,用的是什麼香水。她回答後,反問他用的是什麼香水,但他答不上來。
過幾天後,法國記者的辦公室收到一個包裹,裝滿一整套的男性身體用品,一張卡片寫著:「這是回答你的問題,貝魯斯柯尼。」
另一名法國記者說,貝魯斯柯尼買下一家法國媒體股份後,邀請幾位在義大利的法國記者開會,請他們解釋法國讀者的偏好。會議結束後,每個與會者收到了一份謝禮,打開盒子,裡面裝的是勞力士手錶。
世間已無貝魯斯柯尼,抵達米蘭機場的旅客不會有驚喜禮物,但他的百變精神永在,陪你展開在義大利的驚奇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