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脫維亞的胃
在拉脫維亞,菜市場也跟軍事扯上關係
以人口而言,拉脫維亞是個小國,面積 6.5 萬平方公里,人口不到 200 萬,比台北市民還要少。但小國有個大胃,首都里加(Riga)的中央市場佔地超過 7000 平方公尺,號稱是歐洲最大的菜市場。
在命運多舛的拉脫維亞,菜市場也跟軍事扯上關係。 1918 年獨立不久後,拉脫維亞政府想蓋一座中央市場,得標計畫是回收利用德國以前在拉脫維亞南部Vaiņode空軍基地的齊柏林飛船機棚,但改建過程遇上困難,保持機棚結構,只有屋頂是取自機棚,牆面則是水泥磚造。
一百年前落成後,5 座大機棚成了拉脫維亞的大胃,但德軍在 1941 年佔領期間,只准許少數拉脫維亞人擺攤,到了蘇聯時期,又在共產主義的計畫經濟下與集體農場結合。如今,中央市場餵養著城裡人和遊客,在一個缺少笑容的國度,這裡的攤販老闆娘倒是跟世界各地的歐巴桑一樣充滿活力。
每個機棚各有所長,賣魚、賣肉、賣蔬果、賣奶製品、賣麵包烘培類,外面還有個露天市場。或許是位處歐洲邊陲,農業大資本化的程度還不高,蔬果看來多是中小農家的作物,不是受控於大型盤商或大品牌。
拉脫維亞森林非常多,在一半土地是森林的國家,採集依舊興盛,採香菇、採漿果。市場上漿果非常多,應該是栽種的,我們買了小紅莓;也買了拉脫維亞的傳統乳酪Kimenu siers,牛乳加上葛縷子,微軟的乳酪加香料,互相拉抬香氣。鹽漬一整條的黃瓜之外,市場裡還有許多色澤鮮豔的酸菜,我們挑了紅色和黃色,紅色微辣,兩種都爽口,有台灣泡菜的感覺。
我們還買了醃肉,醃肉攤的選擇多,語言不通,老闆娘指著自己的肩膀、背部和臀部,簡單明瞭解釋了不同醃肉來自豬的哪個部位。不像義大利強調產地證明,這些看似小作坊生產的醃肉,不用標籤都好吃,而且跟水果、乳酪一樣,新鮮且價格實惠。
週六一早穿越公園時,剛好有市集,有一攤賣黑麵包,上面裝飾著藍色小花或是大蒜。我們買了一個,沉甸甸的,非常扎實,放了四天都沒變質。
拉脫維亞緊鄰波羅地海,機棚市場最有名的是魚市場,可惜民宿的小小廚房角落折騰不起海產。鮮魚之外,很多攤販有亮麗的鮭魚子,更多的是燻魚,整隻煙燻或是對半切片。我們倒是在餐廳吃到了燻魚,跟麵包、乳酪、醃肉和酸菜一樣,拉脫維亞的菜色都帶點甜味,讓人想起日本或台南的料理手法。
里加的餐廳從中午開始營業,一路開到深夜,對於吃飯時間不定的旅客很方便。介於知名景點聖彼得教堂(Saint Peter’s Church)和黑頭屋(House of blackheads)之間的Milda提供傳統但稍作變化的拉脫維亞料理。
拉脫維亞的料理多是農家菜,樸實扎實,Milda給的份量也相當多。菜單上說是馬鈴薯製成的dumpling,但其中一種是沒有包起來的dumpling,把馬鈴薯切開,放上醃肉末、青菜青草末和酸醬;我們也試了說是傳統菜的包心菜捲。因為好吃,隔天中午我們又回來了。這次點的是包括燻魚、酸菜、醃黃瓜、炸麵包、鹽漬豬背肥肉與乳酪的前菜冷盤,以及鴨胸肉,每一樣都是真材實料,沒有太多的賣弄。
在Milda,我們嘗了兩種甜點,一種是用黑麥麵包製成的布丁,加上堅果、香料與蜂蜜,還有滿滿的鮮奶油,概念有點像是拇指麵包浸泡咖啡的提拉米蘇,但滋味截然不同。我們還試了沙棘(sea buckthorn)起司蛋糕,微酸的果子搭上甜甜的蛋糕。
連吃兩頓Milda之後,我們決定到聖彼得教堂旁的Petergailis換換口味,慢煮牛頰肉和烤羊排不錯吃,但不是如此特別的菜色。餐廳裡更大的特色是大大小小數不清的雞裝飾品,聖彼得大教堂的屋頂裝了一隻雞,這餐廳的名字也就是彼得雞。
到市場覓食,在餐廳吃飯之外,里加街頭有不少來自芬蘭的連鎖速食店Hesburger,很想試試北歐速食,但我只有一個胃,無福消受。
在里加,無論簡單或豐富料理都是真誠的,即使是第一天深夜因為餐廳廚房關火,我們隨意在啤酒吧點的炸魚片和雞腿前菜都沒踩雷。餐桌上的真食或許能讓表情木然的拉脫維亞人,也露出微笑吧。
同場加映:不會笑的人
如果你也到了里加,這裡是餐廳資訊:
Milda:Kungu street 8, Riga,https://restoransmilda.lv/
Petergailis:Skarnu street 25, Riga,https://petergailis.com/ho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