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與真實交織而成的視覺矛盾感。超現實主義畫家「馬格利特」,顛覆你所熟悉的日常。
還記得《小王子》裡著名的畫作嗎?那幅看像禮帽的繪畫,其實是一條巨蟒正在消化肚子裡的大象,讓人得知答案後不禁對於自己的想像力感到匱乏又無奈。但也別感到太挫折,因為我們回答時往往會仰賴日常累積而成的知識,可是這世界上有許多事物會被視覺(圖像與文字)給混淆,無法用眼睛直接得到解答,就好似你觀看一個人的外貌你只能看見表象,卻不能清楚了解關於他的內心、情感及人生經歷。
而當你所認知的日常被顛覆,你會開始懷疑文字、圖像與意識之間的關係。超現實主義畫家雷內・馬格利特(René Magritte)即是善於將不同物件組合繪畫,勾織成充滿矛盾的謎團,改變你所熟悉的一切。你或許能說出圖中每樣東西的名稱,但當它們交疊在一起你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的作品用色單調、質樸,不會讓人一眼記住,可當你細細端詳便會發現其中的詭異,Magritte 的畫作便是如此荒謬又神奇,甚至帶點哲學意味,引發人們的關注。
譬如,我們印象中的繪畫即是對著你所見的物品描繪在畫紙上,但 Magritte 並非是一位會遵循常理的人,作品中的男人拿著畫筆,凝視著桌上光滑的蛋,彷彿是要將其作為畫布上的主角,可在畫布上哪來什麼雞蛋,只見一隻拍動翅膀的黑鳥,讓人完全猜不透(笑)。有人說 Magritte 採用了「時間矛盾法」,他只是想像了這顆蛋隨著時間推移後的樣貌並就此畫下,徹底越過了時間點。
除此之外也有許多幅畫混淆你對於這世界一直以來的常理,例如天上下起的不是雨,而是許多帶著禮帽且身穿長大衣的男士們(其實這套服裝可是 Magritte 的標準造型);又或者破碎的究竟是玻璃窗抑或是景色,讓人忍不住越看越著迷;還有許多與現實中不成比例的物品大小,扁梳與高腳杯怎麼會比床鋪還大?
如果你有在 follow 時裝秀,當你看見 Louis Vuitton 2020 秋冬男装秀時,或許會覺得有點眼熟,LV 男裝創意總監 Virgil Abloh ,以〈Heaven on Earth〉作為主題製造出如夢似幻的超現實感,而 Magritte 的作品就成為了他參考的靈感之一。
Magritte 的《人子》( The Son of Man)也相當有名,他用一顆青蘋果擋住男士的樣貌,讓你無法窺視他真實的樣子,進而引發許多人的猜想和興趣,因為我們總是對於隱藏在表面底下的事物感到好奇,縱使我們不見得能確切得到真相,但人類的天性卻常驅使我們去發掘,很莫名地,我們反而對於顯而易見的答案不感興趣。
以下兩幅為 Magritte 的兩套同名畫作《戀人》 (The Lovers),戀人們裹著白布互相擁吻著,有點詭異卻又浪漫,總使人不自主想到 “Love is blind”。許多人紛紛臆測白布的由來與 Magritte 的母親有所關聯,其母親由於患上憂鬱症且具有自殺傾向而被父親關在臥房裡,但 1912 年時,也就是 Magritte 約 14歲左右,他的母親消失了數天,而後屍體於桑布爾河被發現,當時母親的浮屍便被衣服覆蓋著臉部,像是蓋著白布般,因此有人認為此幕帶給 Magritte 無法抹滅的心理陰影,導致後續畫作時常出現白布,雖然 Magritte 本人始終否認此種說法,但也有可能是淺意識無形中影響了他也說不定,不過真相我們已無法得知,而且到底是否有影響也並非如此重要,無論事實如何都不會影響 Magritte 的實力。
最後來看看 Magritte 的《形象的叛逆》The Treachery of Images(This is not a pipe),他在圖中畫上煙斗,但下方的文字敘述卻寫著:「這不是個煙斗」讓人充滿疑問, 於是人們開始思考圖像、文字與現實之間的關係,例如往往我們只要有了一段文字與圖像,便能從中了解或推測事情,不過真的是這樣嗎?文字真的能代表圖像的含義,或者圖像真的能夠補充文字所想敘述的事情嗎?這樣的方式究竟是誰來定義的?當文字與圖像兩著產生矛盾,那我們該相信哪一方?為什麼我們總會無條件相信對方建構出來的文字和圖像?人會說謊,那麼人所敘述的表象也有可能會說謊。
以《形象的叛逆》來說,文字只是彎曲的線條、煙斗只是許多顏料組成的區塊,這只是一幅畫,的確不是個煙斗,但直覺性地,我們並不會懷疑自己看到的,因為它看起來就是個煙斗,直到我們瞄見下方那行字。因此對於許多事情我們應該常保持著懷疑的態度,不能直接相信表象(例如新聞),否則只會被傳達事物的人所支配,因為人們往往只想讓別人看見他們想讓別人看見的。
結語:一直以來喜歡 Magritte 蠻久了,當時北美館的 Magritte 攝影展也有去觀賞,其實最初對於他的畫不太感興趣,甚至認為有點詭譎的氛圍,但觀賞久了便會發現其中的含義,挺讓人著迷的。
喜歡的話可以追蹤我的 Instagram
延伸閱讀:
電影與音樂密不可分!暴力美學電影碰撞古典音樂居然讓人如此著迷,《沈默的羔羊》、《戰慄遊戲》等都曾這樣使用!
緬懷逝去的美好時光。偏執狂導演執導《布達佩斯大飯店》,宛如凋零的失落傳奇王國。